蘇枝枝掃了一眼,並沒有說話。但那對夫婦中的婦女,卻主動和她搭話。
“大妹子,這幾個是你的孩子?”沒等蘇枝枝回應,她又自顧自道。“我們命苦啊,結婚多年,好不容易有一個孩子。”
“誰知道,這孩子得了什麼古怪的病。大隊裡的隊醫看不出來什麼,我們又去縣醫院查,最後那大醫院的醫生讓我們上首都去,說首都的醫生興許有辦法……”
她還伸手抹了抹眼睛,長嘆了一口氣。這女人說話的時候,她男人就在一邊安安靜靜地待著。
雖然覺得很是怪異,但是現在只是初次碰面的陌生人,蘇枝枝也不好說什麼。
她甚至沒有回應這個婦女同志,那婦女自言自語說了一長串,後來見蘇枝枝沒有反應,她也就訕訕住了嘴。
飯點的時候,外邊的列車員來推銷盒飯。
那男人直接起身,去買了兩盒回來。蘇枝枝也從包裹裡拿出準備好的便當,一人一份,裡面是還有點溫度的韭菜盒子。
中途,圓圓想去上廁所。蘇枝枝看了眼包裹,許從南主動說他帶他們去就好了,他坐過火車,熟悉這些。
而且許從南在蘇枝枝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挺可靠的。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這裡還有陌生人,蘇枝枝點點頭。
結果許從南他們剛出去沒多久,那女的就抱著孩子出去了。車廂裡只剩下蘇枝枝和那個男的。
蘇枝枝不經意間和那男的對上目光,心裡有點發怵。
哪個莊稼戶的目光會是那樣的,蘇枝枝抿了抿唇,細細回想剛剛那女同志的話語,盡是漏洞。
許從南他們出去的時間有點久,前後腳跟著他們出去的那女同志都帶著孩子回來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蘇枝枝的心裡開始七上八下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怎麼那麼久?”
“圓圓在隔壁車廂遇見舅舅了。”許從南道。
“媽媽,你看,我把誰帶來了?”車廂門口傳來圓圓的聲音,蘇枝枝疑惑地抬眼看去。是幾個她不認識的小夥子,但是他們都穿著軍裝。
圓圓牽著手的那個,咧開嘴朝她笑了笑。
“姐,你怎麼在這?”
“姐一一”
“大姐好。”
蘇枝枝雖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麼,但還是自然地應答了。
“我帶著幾個孩子打算回老家一趟,你什麼時候回家,爹孃可想你了。”
“我,”年輕小夥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實則迅速地掃了一眼那對夫婦的方向。“我爭取過年回去。”
他一把把圓圓抱起來,“姐,孩子就先在我們那邊,我過來和你說一聲,你別擔心。”
“行,知道他們和你們在一起,我就不操心了。”
“媽媽,我先和舅舅待一會兒,等會就回來。”
“好,去吧去吧。”
入夜,在黑暗中,那名男子緩緩起身,來到蘇枝枝他們的床鋪邊,看著熟睡的母子四人。
他的嘴邊露出一股邪笑,他從包裹中掏出一根竹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