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了,瘦了,身上衣服破破舊舊的,眼裡有血絲,看上去很憔悴。
肉眼望過去,他身上就有好幾道傷口,更別說藏在衣服底下的。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團團和圓圓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圓圓嗷了一聲,激動地丟下碗筷朝他飛跑過去。
團團在原地愣了下,接收到蘇枝枝鼓勵的眼神,他也小跑著到許彥的身邊。
“爸爸,你回來了!”圓圓道,“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想你!”
團團小小聲地跟著附和,他們真的很想許彥。特別蘇枝枝進醫院的那次,當時團團圓圓去食堂打飯,回來時看到大開的院門,院子裡的血跡,空無一人的房子……
可想而知,那一幕幕對兩個孩子的衝擊力是有多大。
在聽到家屬院的嬸子們說他們媽媽被唐嬸嬸和姚阿姨送去醫院後,團團和圓圓腦子一大片空白。
當時許彥不在家,他們能想到的找的人,就是在讀書的許從南了。
於是,兄弟兩慌慌張張地打電話給許從南。
最後,趕往醫院的人,變成了慌慌張張的三個人。
在見到許彥的這一刻,他們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總感覺,有他在,就有了依靠。
看到他平安回來,蘇枝枝心裡的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不知為何,從那次她在醫院醒來之後,她內心深處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
而這股感受,在看到許彥的今天化為了實質。
她知道,許彥的生死劫是過了。
書中的事情,好似真的離他們好遠好遠了。
蘇枝枝也有點淚眼朦朧,不過,她是喜極而泣。
許彥抱了團團圓圓之後,就大步朝蘇枝枝而來,他緊緊地攬她入懷。
那個力道,似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血肉裡。
在回來的路上,他有聽唐政委提起家裡發生的事情。在聽到蘇枝枝在院中摔倒,差點一屍兩命時,他心裡是止不住的後怕。
直到此時,他把她擁入懷,感受到她的體溫,他才有種沒有失去她的實感。
在知道這些事情後,他心口處的傷口一直在隱隱作痛。
他抱得很緊,蘇枝枝有點喘不上氣來。
她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放開她。
等到許彥鬆開蘇枝枝,他們這才看到他身前衣服滲出的血跡來。
看到他們不對的神色,許彥想遮掩住血跡,卻被蘇枝枝一把扒開了他胸前的衣服。
那道在他心口處,貫穿了他整個胸口的傷口,展露在他們的眼前。
蘇枝枝心疼地捂住嘴巴,她久久不能說話,顫抖著手,想撫上他的傷。
“爸爸,你疼不疼啊?”
“很疼吧。”蘇枝枝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許彥搖了搖頭,安慰他們。
“不疼,只是看上去嚇人。”
但其實,很疼。
這道傷,差點就讓他長眠在前線回不來了。
只是,當時,他恍惚中聽到一道軟軟的嗓音喊他爸爸,還有蘇枝枝的哭聲……
也有石嘉陽他們的掩護照顧,許彥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