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把一袋糖果和一支英雄牌的鋼筆放到桌上,老校長擰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校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信任我,並且為了我挺身而出。”
“拿回去!”老校長道,“不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單憑現在,你是我的老師。你遇到了麻煩,我這個校長理應幫你解決。”
“我們之間不必講這些虛的,你拿回去。”
蘇枝枝眼睛一酸,努力不讓自己在老校長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道:“說是心意,但我也不是都是給你準備的。”
“你看看你現在手上用的那隻鋼筆,都漏墨了,都用了多久了,你也得讓它歇歇了。”
“再說了,換一隻好用點的筆,能夠不耽誤你的工作,我們底下人也跟著不麻煩。”
“你可不知道,每次看你寫的通知,我們有多費勁。”
“還有,這糖果,也是給英子的,校長,你少自作多情了……”
老校長被她氣笑了,“你給我回去備課,別在我眼前氣我了。”
蘇枝枝麻溜道:“行,我這就去。”走到門邊,她才反應過來。“對了,校長,瑩瑩提前請假了啊,她的課我幫她上。”
“下節就有她的課,你還不快去。”
“現在就走。”
等人走後,老校長看到桌上留的東西,他無奈笑出聲。
“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想虧欠人的……”
昨天蘇枝枝毆打鄭阿寶可是下了重手的,他不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的,都對不起蘇枝枝。
至於他出院之後會不會報復蘇枝枝,她眼神狠了狠。
醫院裡的鄭阿寶正發出一陣陣殺豬叫,他旁邊有個中年婦女。
“醫生,我兒子喊得這麼嚴重,你下手不會輕點嗎?”
給鄭阿寶換藥的是一箇中年的男醫生,早在他進醫院的那一刻,這間病房裡的年輕護士和女醫生都被換走了。
畢竟,鄭阿寶的惡名可是在公社傳播千里的。
對於鄭阿寶的慘叫和婦女的胡攪蠻纏,男醫生充耳不聞,他換好藥就起身往外走。
身後他們兩人的話語,男醫生就當作沒聽見。
外面迎面走來兩個派出所的同志,男醫生和他們點點頭,當作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如果此時蘇枝枝在場,就會發現這兩個民警同志還是老熟人。
而鄭阿寶的母親,馬秀芬,看到有派出所的人來,她莫名有點慌張。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
老王淡淡道:“我們是對於鄭同志偷竊婦女同志的衣物一事來進行詢問的。”
剛醒來的鄭阿寶哪裡知道,他現在在外面已經被人渲染成多變態的人了。
他囂張道:“什麼偷竊,還有,你們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你們不知道我姑丈是誰嗎?”
新上崗沒多久的小張悄悄靠近老王身邊,耳語。“王叔,他姑丈是誰啊?”
“你新來的是吧?”鄭阿寶道,“快給老子滾,不然我姑丈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