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夕陽抹紅了西邊的雲,晚霞西掛;
家家戶戶,炊煙裊裊,薄紗般地環繞在草苫的屋頂上,久久不願散去;
幾十戶人家的土窯洞,都錯落有致地偎依在綠色的山坡上。
小山裡傳出來的悅耳動聽的鳥鳴,不時聽到了“不穀!不穀!”清脆布穀鳥唱;還夾雜著聲聲的狗的吠、鵝的吵聲。
“快去看吧,你媽挑水呢”
在地裡正在栽紅薯的雪兒爸爸聽到有人喊。
還以為是誰家老太太呢?
“你說孩子們都做什麼去了,讓老太太挑水,就不怕出意外?”
梅梅還在和雪兒爸爸閒聊呢?
“爸爸,--爸爸--快去看,是奶奶……在挑水!”雪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地裡。
大聲喊。
“唉……”雪兒爸爸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
“媽,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就你那身板骨可以挑起100斤的水啊?”
“這不讓兩個弟弟回來罵我啊……”"
雪兒爸爸坐在門檻上。
“沒事的,我少打一些就可以挑的!”
奶奶還不忘記回嘴。
“下次不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了,你老人家如果摔倒了,後果很嚴重的哦?!"......
奶奶還不忘記回嘴。
“下次不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了,你老人家如果摔倒了,後果很嚴重的哦?!".....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幹活吧!”
說著就去做晚飯了。
燒飯在80年代確實不是件容易事。
你看奶奶一手拿燒棍,一手往灶膛裡塞柴,必須用柴棒把柴挑起,柴禾慢慢燃著。這個時候一不小心把火壓死了,煙從灶堂鑽出來,瞬間瀰漫屋子。嗆得奶奶“吭吭”地回煙都衝到奶奶的臉上,霎時間人變成了“包公黑”.……
但是她還不死心,再繼續吹一下,火苗終於旺起來了,一閃一閃的照在她的臉上。
扭身去拿窩窩頭,小米,再再爐子里加一根大的木材,這樣在熱飯的同時她就可以去切點菜,醃上,孩子們地裡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忙完這些,她又去院牆在收白天曬的被子回家,如果收晚了,孩子們晚上就會睡的不舒服。
三個兒子家的被子褥子不少呢!
為了少跑幾趟,她一次抱兩三床被子,嬌小的身體,拖著一大團被子,貌似還擋住了她的視線,看不見路的她做左一腳淺右一腳深的移動著前進......
就剩下最後一趟了,哪想到
突然,她好像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手裡的被子一下子全掉在地上,他自己又被被子絆了一下再翻了個跟頭。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一個激靈翻過身,重新抱起被子走進家門。
彷彿自己不是70歲的老太太。
很快孩子們回來了。
“奶奶,我喝稀飯。”
“媽,給我拿個蔥。”
“奶奶,我要一塊紅薯。”
“媽……”
奶奶樂呵呵的
忙個不停。
吃過飯,孩子們回屋休息,奶奶則開始洗漱。
再燒一鍋水孩子們洗漱準備睡覺。
“我挨著奶奶睡。”
“不,我要來。”
“我們兩個石頭剪子布。”
“那好啊,石頭剪子布。……”
“你輸了你輸了,今天晚上我和奶奶睡嘍。”
因為孫子太多,天天晚上因為和奶奶睡要爭呀吵呀,最後奶奶定了個規矩就是石頭剪子布,誰贏了誰就挨著奶奶睡。
院子裡已經漆黑一團,裡屋也點起了煤油燈,被窩已經抻好了。
趕緊上床,脫衣服鑽進被窩,老棉被又硬又涼,還好奶奶早就暖了一會後,熱乎地。
屋裡唯一的光線就來自煤油燈,
那筷子粗細的煤油燈燈芯,發出黃
紅的光,照著屋裡亮亮的,那半指長柔柔的火苗,怎麼那麼神奇。
這個時候,奶奶就坐在煤油燈下縫縫補補。不是幾個兒子衣服的肩膀、腋下、腿上破了,就是孫子們的襪子破了、書包破了、鞋子破了.……補的多了。
家裡總會有一個圓圓的小笸籮,
裡面有粗細大小的針、紅黃藍綠黑
各種線,還有黃銅頂針,還有鬆緊帶,還有一塊石臘,奶奶的手可巧了,基本上什麼都能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