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凳的葬禮沒有大辦,那些想吃席的人願望都落空了,花大嬸上次就沒有佔到白清顏的便宜,這回他張家不辦喪席,她就又少蹭一頓。
知道不辦事之後花大嬸立即就去了張家,好說歹說勸她辦席面,這樣自己家就又能混一頓飯吃。
“板凳媳婦,咱不能這樣,席面該辦還是要辦的,板凳他意外慘死,咱們辦個席面也好將他風風光光的送走,你要是不辦,板凳他辛苦一輩子,臨了了連吹拉彈唱的人都沒有,多慘啊!”
在花大嬸的勸說下,張板凳媳婦最後還是鬆了口,只拿出一袋米來辦,就喝個粥,多的沒有,她家還有個年幼的兒子要養活,至於女兒,等她爹頭七過了,她就把小月送到他爹之前給她定好的富商家做妾,小月也十四歲了,該嫁人了。
張小月還不知道母親的打算,自顧自在靈堂上抹著眼淚,巴掌大的小臉上掛上淚珠看起來我見猶憐,一縷髮絲吹落在臉頰上,多增添了幾分弱柳扶風的氣質。
花大嬸見說動了板凳媳婦,臉上頓時就多了幾分得意之色,轉身離開的時候餘光瞥到了張小月的年輕貌美的臉蛋,她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長得好看又怎樣,還不是被父母賣給了一個老頭做妾室,聽說那個老頭都六七十了,跟大妞奶奶一樣大,張小月過去對著那張老臉不知道怎麼才能下得去手哦,想想都噁心。
花大嬸可一點都不羨慕張小月能給富商做妾,那富商的正房夫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聽說家裡也是經商的,她還生了三個兒子,個個能力都十分出眾,張小月嫁過去只能是被正房夫人磋磨一輩子,晚上還要忍受老男人的玩弄。
她有些嫉妒張小月的臉蛋,她年輕的時候沒有張小月好看,現在年紀大了就更不如人家了。
花大嬸離開後,張板凳媳婦才和張小月說了要等她爹頭七過了就把她送走,張小月一臉的不可置信。
“娘,我爹才剛剛去了,你就這麼著急把我送走嗎?”
“小月,娘也沒有辦法,家裡就這麼點糧食,娘還要養你弟弟,你嫁到富商家吃穿不愁,哪怕是災年也能過的很好啊,等你生了兒子將來也能幫襯幫襯你弟弟。”
張板凳媳婦苦口婆心的勸著自己的女兒,雖然那個富商已經年紀大了,可是他有錢啊,只要小月好好討好他,他手指頭縫裡漏出來那麼一點點都足夠她們孃兒倆個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了。
“弟弟、弟弟、弟弟、你和爹就知道讓我幫襯弟弟,你們根本就不在意我,他都七老八十了,指不定那天就死了,能不能生孩子還不一定呢,我嫁過去做妾那不是相當於入了狼窩了嗎,他孫子都比我大上三歲呢,我才不要嫁給他。”
張小月崩潰大哭,她父親那日帶她去了富商府裡,裡面確實金碧輝煌,許多東西她這輩子不吃不喝都買不起,她父親只說是給她說親,她見著這麼富貴的宅子,只以為自己要嫁入豪門了,心裡是止不住的高興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