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上下令禁止情色交易，青樓從此只能彈琴賣唱，並且給所有妓子贖身，你覺得春香院裡會有多少女人願意離開青樓做一個普通女人。”
白清顏的話讓柳絮嚇了一跳，她從未想過這種可能，隨即笑了笑移開視線。
“客官還是不要拿奴家尋開心了，像奴家這種人已經爛在泥裡了，怎麼可能在做一個普通女人呢。”
“沒有人應該爛在泥裡，你的人生應該怎麼過由你自己決定。”
白清顏的眼神堅定，她被賣到青樓也不是她的錯，這個時代有很多女孩跟她一樣被父母賣掉，還有點良心的就賣進府裡當個丫鬟，以後說不定還贖回家，像這種沒有良心的父母就直接把孩子賣進妓院讓人糟蹋。
柳絮第一次聽人說她不應該爛在泥裡，不免有些感動。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大部分姐妹都願意離開青樓，誰不想做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只是我們女子與男人不同，在外沒有一技之長是很難活下去的。”
是啊，如果不能給她們工作，她們該怎麼活下去呢，就算回家，大概率也會被在賣一次，或者被風言風語逼得自盡。
白清顏又拿出一錠金子，放到柳絮面前。
“我明白了，早晚有一天你們都會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生活，方便的話幫我打聽一下為什麼有人不願意離開青樓，下次來我會帶報酬給你的。”
柳絮拿起金子再次確認，銀錢兩訖必須當面驗證真假，萬一是假的可不就吃虧了。
“這個問題奴家現在就能回答你，就拿我們我們春香院的頭牌來說，她叫紅玉，是被龜公從牙婆手裡買回來的，之前有個新人過來不願意接客鬧絕食，一心想著出去賣刺繡還錢，想把自己從春香院裡贖出去，紅玉就是這麼勸她的。”
“她說她就不願意出去吃苦受累，在春香院裡只要討好客人就能拿許多錢，錢來的又多又快，她長得又好看，多的是人願意為她一擲千金，要是有富家公子願意贖她回去當個妾，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幹什麼要出去找苦頭吃。”
額，好吧，這種人確實是有的，只能說價值觀不同，而且白清顏無法認同她的價值觀。
“我明白了，多謝姑娘答疑解惑，這錠金子你收好，有緣再見。”
白清顏一招手，招呼趙高離開春香院再呆下去也沒有意義了，無非就是觀賞跳舞唱歌，她來這裡不是玩的。
現在還是思考思考怎麼禁止色情交易，如何給被打壓女人們一條活路。
白清顏離開春香院之後沒有立刻回宮，而是在街上四處閒逛，外面賣東西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就算有女人也是大嬸那種年齡段的，年輕女人那是一個沒有。
趙高跟著白清顏出來一趟，聽了個全程，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神女對妓院存在的意見這麼大，現在的女人都是攀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無一例外。
看來神女有很強的意願要修改大秦律法，王上會不會同意他不知道，但是神女想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她可是神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