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時彥:“……”
他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想鑽進地縫裡,下意識就用手擦了下鼻子,見沒有鼻涕這才鬆了口氣。
可落在林染眼裡就是這人寧願用手擦也不願接自己帕子。
她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人就喜歡避嫌,自己怎麼給忘了呢?
思及此,林染抿了抿唇立馬收回帕子,越過他就走了。
時彥:“……”
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晚上林家飯桌上也談起工農兵大學名額的事。
林家三兄弟都對上學沒興趣,是以對這個名額就更沒興趣了。
但沈文芳感興趣啊,她飯也不想吃了,當即就放下飯碗打聽起來。
“這名額咱們染染能弄到嗎?要是弄上了,那染染以後豈不就是大學生了?”
林衛國吸了口菸葉子不抱希望道:
“這名額在公社手裡,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大隊的情況,估計就是說破天也不可能落到我們大隊頭上。”
沈文芳聞言頓時失望不已。
林染見狀連忙安慰:
“媽,弄不上就弄不上唄,反正我也不想上這個工農兵大學,聽說裡面能學到的東西不是很多。”
“說不定以後有機會恢復高考呢,到時我照樣有機會可以上大學。”
她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的,知道歷史的她自然清楚過兩年等恢復高考,到時還沒畢業的工農兵大學生的處境得有多尷尬。
所以她還不如直接參加高考呢,畢竟這個含金量更高。
可沈文芳不知道林染心裡的小九九,她還以為林染不懂上工農兵大學的好處呢,於是不死心又問了句。
“那這事找我四妹夫有沒有用?他現在不是在公社混得不錯嘛?”
誰知林衛國一聽這話臉色就不好了。
“找他有什麼用?你覺得他會冒險幫我們家?”
想到四妹夫的性子,加上他們兩家一直有齟齬,沈文芳頓時沉默了。
林染在一旁聽著,腦子裡開始回想四姨夫這個人。
四姨夫叫曹長征,算是他們林沈兩家最出息的人,是長溪公社革委會副主任。
但記憶中他們家跟曹家好像關係不怎麼好,最主要就體現在林衛國跟曹長征身上,基本每次見面都會鬧得不歡而散。
難怪剛剛沈文芳提起四姨夫林衛國的反應會那麼大。
也不知他們中間有什麼矛盾。
工農兵大學名額的話題就此結束了,但顯然林衛國跟沈文芳的情緒都不太好,是以整個飯桌上的氣氛都很沉悶。
就在這時籬笆院外傳來一道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