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今天也沒有特意打扮,還是一身白色碎花褂子配黑褲子。
因為她這個季節就只有兩身衣服,一件是白色碎花,還有一件粉色碎花的,相較而言她還是喜歡白色一點。
不過她原本的黑色千層底布鞋上面的補丁太難看了,所以昨晚她熬夜將那些補丁全部繡成粉色牡丹花。
長髮梳成兩條利落的麻花辮垂在胸前,用她自己做的粉色髮帶綁成蝴蝶結,幾縷碎髮隨意搭在額前。
雖然打扮土氣,卻別有一番韻味。
兩人是走路過去的,沒辦法,他們整個大隊都沒有一輛自行車。
就算有,估計她們倆也不會騎。
好在兩個大隊距離不是太遠,大概走了四十分鐘終於看到一座氣派的紅色磚瓦房。
林染隨口說了句。
“這黃橋大隊還挺富裕的,竟然還有磚瓦房。”
要知道他們塔山大隊幾乎全是黃泥屋。
她家還算稍微好點,主屋是用磚瓦加黃泥砌成的,有的窮人家的房子基本全是用黃泥砌的。
沈文芳聞言瞥了那磚瓦房一眼,語氣意味不明。
“也就他家條件好,人家可是黃橋大隊的大隊長呢。”
林染一聽就知道沈文芳不喜歡這家人,那說明這家人應該不咋地。
兩人徑直走過這座磚瓦房,果然沒了磚瓦房的遮擋,眼前就出現一排跟他們大隊差不多的黃泥屋。
沈家就坐落在正中間。
林染跟著沈文芳進來的時候,堂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這時候林染不得不慶幸自己擁有原主記憶,挨個依次喊人。
當看到瘦巴巴的老頭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時,林染差點眼淚沒繃住。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似的,那聲外公就這麼卡在嗓子眼,怎麼都喊不出來。
還是沈老頭看出不對勁,關心詢問:
“染染怎麼了?是不是在家受了什麼委屈?快告訴外公,外公給你做主。”
這熟悉的問話讓林染好似看到了自己的親外公,當下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多想撲進外公懷裡撒嬌,但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讓她忍了又忍,終於壓抑著聲音開口。
“外公,我沒事,就是特別想您。”
帶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