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劉美華忙著安慰,自然沒功夫理會其他人。
就連賈永昌眼裡也閃過一絲心疼之色,畢竟養了這麼多年。
就算現在知道不是親生的,但這麼多年的感情可是實打實的。
所以他也上前兩步走到賈寶琴跟前,雖沒說什麼,但眼裡的安撫之意在場眾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林染有些擔憂地看了眼鄭三丫,果然見她正盯著那一家三口,眼睛紅紅,神色黯淡,好似被人遺棄的小狗。
可不管是鄭家還是賈家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
現場可能就只有沈四姨是懵的,她愣愣看向鄭會計:
“這是啥情況?”
鄭會計現在哪有功夫解釋這些,他更關心的是賈永昌的身份。
要知道能讓沈四姨這個公社副主任夫人如此客氣稱呼賈主任的人,不會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吧?
他連忙將沈四姨拉去一旁,迫切反問:
“沈同志,我剛剛聽你稱呼那位賈主任,不知是哪個單位的?”
“能讓我這麼稱呼的人,自然是縣革委會的主任,不過你在鄉下,不認識也正常。”
說這話的時候,沈四姨的臉上不禁帶上了一絲得意。
可卻沒得到想象中的回應,她有些洩氣,不高興地瞥了鄭會計一眼。
卻見對方臉色發白,眼神呆滯,顯然已經走神了。
她不滿地搗了搗鄭會計胳膊,“我問你話呢!”
鄭會計猛地回過神,卻沒理會沈四姨,直接越過她朝賈永昌走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哎呀,原來是賈主任大駕光臨,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賈永昌淡淡斜了他一眼,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依舊一字不發。
鄭會計卻絲毫不在意,依舊賠著笑臉道歉:
“賈主任,說實話,要不是您今天突然過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孩子抱錯這事。”
“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想查也沒辦法查。”
“不過在這裡我還是要向主任及令夫人道個歉,即便我們也毫不知情。”
“我覺得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應該先想辦法確認三丫究竟是不是令千金。”
“我知道三丫跟著我們受了很多罪,也吃了很多苦,但我們也實在是沒辦法啊,誰讓我們鄉下窮呢!”
說著,鄭會計還硬是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趁揉眼睛的間隙,他利用眼角餘光瞄了眼賈永昌的神色。
見他神色稍緩後,心裡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要知道他剛從沈四姨嘴裡確認賈永昌的身份時,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人家捏死他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賈永昌知道是他們家換的孩子。
現在最好是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而且他也想通了,若是賈永昌真認回了鄭三丫,那他們家豈不是就可以跟革委會主任搭上關係了?
就算到時候賈家不要賈寶琴了,但他們還可以藉口上門去看鄭三丫。
這一來二去的,關係不就處出來了?
而且自己還養了鄭三丫這麼多年,賈永昌不得給自己點好處?
一想到他們鄭家以後說不定還能飛黃騰達,鄭會計激動得瞬間就將之前的擔心拋之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