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妾身還以為夫君冷眼旁觀,是為了拿捏白千雪那賤人呢?”
何氏呵呵一笑,如何不瞭解自己的枕邊人,只不過因為被情愛迷了雙眼,一直不曾醒悟罷了。
直到他將拿捏她家的罪證甩在眼前,她才恍覺他的無情,這一摞摞的罪證,根本就不可能是一時半刻就能收集的。
“啪!”
黎石毫不猶豫的甩了她一巴掌,“你才是個賤人,當初如果不是你放走千雪,然後派人追殺她,她也不會磕到肚子,讓芷月傷了神志,就因此這麼多年不肯原諒我!”
何氏捂著臉,然後尖叫一聲,瘋了樣的撕扯他。
“你如今倒是裝出深情不疑來了,害死她全家的是你,欺騙她感情的也是你,折磨侮辱她的更是你。
怎麼?你以為裝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樣子?就能得到她的原諒了?
呸!黎石你別自以為是了,只有我這樣的一個蠢人,才會一如既往的愛你,白千雪她對你只有恨,你就算是讓我退位讓賢,她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邊!”
她喊的聲音都嘶啞了,雙眼猩紅,“你醒醒吧,她就是在耍你,她就是在報復我而已!”
黎石冷眼看她,絲毫沒有動容,心冷,神情更冷,“你怎麼會以為我不清楚呢?可是無所謂呀,只要她肯回到我的身邊,報復我或者報復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何氏踉蹌著退了幾步,眸中滿是驚痛。
“何氏,別掙扎了,千雪她善良,不會要你的命的,你就乖乖的當個靶子,讓她出口氣吧,這也是你欠她的,不是嗎?”
黎石冷笑著說完,甩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躲在屏風後面的黎芙這才敢小聲的哭泣,見黎石走遠,她才敢跑出來扶起何氏。
“嗚嗚嗚,孃親我們該怎麼?我又該怎麼辦?若是爹真的貶你為平妻,長侯家恐怕不會讓我過門的,就算我勉強能嫁過去,怕是也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
黎芙是何氏唯一的孩子,自幼就千依百順養的極嬌,比起各有狠辣的黎石與何氏,她不算是一個厲害人物。
就連算計芷月,她也是躲在何氏身後,只等何氏幫她蕩平前路。
“別怕,芙兒別怕,娘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何氏眼神漸狠,她能打敗白千雪一次,就能打敗她無數次,賤人不肯帶著她那個傻女兒乖乖赴死,那就別怪她再次下手。
這一次,她不會再心軟了,定要取了她的性命不可。
不,說是心軟其實不恰當,不過是因為黎石一直愛著白千雪,她深諳活人爭不過死人的道理。
如今,她是顧不得了。
白千雪自打敞開心扉,與季甄之間的感情一日千里,他二人本來就有情義,眼下這般,越來越難捨難分。
這一日,季甄再次登門,吃過白千雪親手所做的晚膳,二人就再次出門,霧山山腳下的小鎮集會真的是極為熱鬧的。
二人如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一般,行走在熱鬧的街上,並排走著,時不時的互相看一眼,就能臉紅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