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搖了搖頭,不想理他,背過身自顧自的睡去。
他也不惱,躺好,側身將她摟進懷中,手下意識搭在她小腹上,聞著她髮絲的清香,睡了過去。
——
是夜。
慶國公想了很多,他的神情來回變換,一會兒興奮,一會兒驚恐,過了許久,他才終於下定決心。
大女兒說的對,向來對他們感情淡薄的徽越帝,與尚在襁褓裡的小太子,哪裡有子晟與慶國公府親密?
太后要是沒了,慶國公府榮光也算走到頭了,況且,子晟遭了徽越帝的厭棄,用大女兒的話說。
憑徽越帝的脾性,說不得還會遷怒他們國公府,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贏了,登上皇位的,可就是他的親外孫,太后可就是他的親女兒,最少能讓他們家榮光延續三代。
想罷,頭腦發熱的慶國公忙讓心腹將消息傳到禮郡王府。
不多時,禮郡王妃就秘密派人將準備好的東西著心腹送來。
心腹帶著東西行至半路,與兩個身帶酒氣的醉漢相撞,手裡捧著的四方木箱掉落,還不待他驚慌抱起地上木箱。
就被一個笑得像彌勒佛似的中年男人扶了一把。
“嗝~小兄弟……你怎麼這麼不嗝…小心…”
心腹眸中怒氣翻滾,要不是怕誤事,他非得教訓他不可。
“哼!”
心腹冷哼一聲,繞過中年人,捧起地上的箱子,檢查裡面東西沒有露出來的跡象,鬆了口氣。
他直起身,看也不看身後的兩個醉漢一眼,急匆匆的就朝著慶國公府走了。
他卻不知,他手中的箱子,早就被人掉了包。
見人沒了蹤影,中年“醉漢”眼神恢復清明,扭頭對另一人說,“去向陛下稟告,東西已經調換。”
“是。”
另一人點頭應道,然後閃身融入黑暗。
徽越帝本可以此時就順勢將慶國公府、禮郡王府與樂郡王府一併拿下。
但為讓太后徹底死心,免得將來徒生怨懟,他選擇讓慶國公親自將“東西”送到太后面前。
讓她看看,她護了半輩子的好大哥,是如何對待她的。
次日一早,慶國公就遞了帖子進宮,說許久未見太后,又得一件珍品,想要獻給她。
太后沉默良久,對一旁的嬤嬤說,“……去告訴他,讓他即刻入宮就是。”
慶國公入宮了,進了太后的慈寧宮。
一番見禮過後,又與太后簡單寒暄幾句,他帶著爽朗的笑容,問道:“太子怎麼不在,老臣這裡可有一件寶物贈予太子殿下的!”
“哦,是嗎?”
太后眼神冷得不像話。
慶國公點點頭,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常,自顧自的道:
“知道太后篤信佛教,這件百福衣不提布料,就說這上頭的百多福字,全由玄妙方丈親自所寫,又在佛前供奉多年……”
“閉嘴!你這蠢貨!!!”
太后拍案而起,“大哥,這是哀家最後一次如此叫你,你從年輕時就蠢頓,沒想到老了老了,更加糊塗愚蠢!!!”
“太,太后……”
慶國公驚得倒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