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害怕,掌心裡都冒出了汗,偏偏蕭唯頭也不回的拉著他往前走,背影透著詭異。
“大,大哥,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回去吧?”
於輝扒住一棵樹,死活都不肯往前再走,手往回縮,想要擺脫蕭唯的鉗制。
蕭唯一時不防,竟被他掙脫了去,眸中閃過一絲惱怒,他轉過身冷冷地看向於輝,“誰說什麼都沒有?你聽,前邊不就有蛐蛐在叫嗎?”
於輝側耳傾聽,卻什麼都沒有聽到,抱著樹不動,他疑惑的看著蕭唯。
蕭唯怒極反笑,眼神一轉,指著前方一個拐角,道:“不就在那裡嗎?快別愣著了,抓了蛐蛐,我們才好回去!”
那個拐角側邊就是一個陡峭的石坡,底下都是散落的石頭,石頭被風吹雨淋,各有稜角。
若是有人不小心掉下去……
蕭唯眸中閃過暗色。
於輝不疑有他,也想著快點抓到蛐蛐兒然後回府,鬆開抱著樹的手,循著蕭唯指的方向而去。
“大哥,在哪裡呢?”
“你再往前面走走,不就在那個小樹旁嗎?”
“……哦。”
於輝埋頭往前走,跟在他身後的蕭唯手在暗暗抬起,只等他走到石坡之上。
他忽然伸手到於輝的後背上,剛要用力推他時,蕭唯眼前一花,他面前的於輝突然不見,而他因為推於輝的動作,根本就剎不住腳,向著坡底衝下去。
在他慌亂的想要自救時,眼神餘光看到了一個渾身黑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抱著於輝,冷冷的看著他掉了下去,而沒有救他的意思。
於輝都被嚇傻了,剛剛他差點被大哥推下去,哪知在千鈞一髮之際,就被這個黑衣大哥給救了。
黑衣人看都沒有看掉下去的蕭唯,直接抱著於輝回了於家。
於家早就亂成一團了,於輝平常再聽話不過,他從來沒有這樣一聲不吭的消失不見,齊氏和於忠老孃嚇得腿都軟了。
直到黑衣人將於輝交給於忠老孃,又簡單的交代了事情經過才消失不見。
大殿之下,黑衣人跪在地上向芷月稟報。
芷月將摺子扔到一旁,眼神平靜中透著暗芒,“他還真的是死性不改呢。”
趙越若的孩子一出生,因著是跟前世一樣的生辰,芷月心中忌諱,難免多了個心眼,所以一直派人盯著。
果然,在後來發現了那孩子的異常,通過一直的盯梢,她終於確定了,那就是蕭唯。
本來還想著斬草除根,但看著他憋屈的窩在一個孩童的身體裡,因為不小心流露出的異常又被於忠老孃忌諱放養。
日子過的憋屈又難受,她才沒有在第一時間下手。
沒想到這個小崽子重來一世還是這麼狠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且看看於忠老孃會如何做吧,否則蕭唯這個禍害, 她要親自處置了。
於忠老孃會如何做?
她一聽黑衣人所說,蕭唯將於輝騙到後山,是想把他推下石坡摔死,她連半絲猶豫都沒有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