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莞爾一笑,哄她道:“母親誤會了,我怎會不想幫你?你我一體,你好,我也好不是嗎?放心好了,這次我將精銳借你。”
她的這位母親啊,又狠又毒,正好讓她先當探路石,若是能將那孤女除去,自是極好,若是不能,她再出手也不遲。
李大妮和唐老實一路戰戰兢兢,坐著舒適的馬車,被一隊人馬護送進京。
要不是來人帶著芷月的信物,再加他們實在太過擔心芷月,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跟這群陌生人走的。
還好,結果是好的,掀著車簾,李大妮望著莊嚴肅穆的攝政王府,腿肚子不禁有些發軟,這輩子她見過最大的官兒,就是里正。
攝政王?那可是她聽戲文才能聽到的人物。
可如今,這樣的人物,命人開了正門,迎他們老兩口進府。
這般殊榮,便是那一等一的大官,都不曾有過的。
“老夫人,請下馬車。”
王府的總管,態度恭敬的掀著車簾,作勢要扶二人下馬車。
李大妮和唐老實連連擺手,二人常年幹農活,別看面容累的蒼老,身體卻比誰都好,自己就下了馬車。
“爹,娘!”
芷月迎了過來,臉上帶著想念的笑容,若不是沒有辦法,她怎麼可能讓爹孃離開她身邊,重活一世,她最慶幸的就是爹孃好好活著。
李大妮二人被驚到失語,倒不會認不出芷月,畢竟養了女兒十幾年,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女兒化成灰,他們也認得。
只是他們被芷月的美貌給驚得回不了神,原來,他們芷芷竟這般美嗎?
芷月一下子就衝到了李大妮懷裡,撒嬌似的蹭了蹭,又看向唐老實,“爹孃,你們怎麼了?不認識女兒了嗎?”
夫妻二人這才回過神來,“哪裡就不認得了呢?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認得誰也認得你呀!”
芷月笑了,眉眼鮮活,只有對著爹孃,她的心才能有片刻的輕鬆。
傅尚鬱從沒看過她這般笑容,一時竟看呆了。
直到李大妮夫妻疑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見他雖一身常服,但氣勢不凡,就猜到他是此間主人,不僅一僵,二人手足無措的就要向他行跪拜禮。
傅尚鬱連忙阻攔,“請二位不用多禮,芷芷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同理,二位也是本王的恩人,在府裡,就將本王當成晚輩就是。”
他身後的趙泰聞言,不禁看了拘謹的老夫婦一眼,晚輩?將他們王爺當成晚輩,除了先帝,還沒人敢託大呢。
看來王爺,真的動了凡心了。
也對,芷月姑娘不似世間的容色,哪個又逃得過呢?
傅尚鬱為李大妮夫妻安排了接風宴,他親自作陪,不過眼見二人拘謹,他便懂事地將空間留給芷月一家三口。
李大妮夫妻鬆了口氣,面對那般貴人,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芷月哪裡看不出爹孃不自在,可唯有在此地,才能保障他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