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笑著接過,隨意的喝了幾口,心中隱隱知道母后的來意,果然……
“皇兒,那件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何太后見他放下空碗,才問道。
“翼王妃,又去找母后哭訴了?”
天啟帝挑眉,看似笑著,眸中卻無笑意。
何太后嘆了一口氣,“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其實也不在於她,只是你既然已經收了純至做嗣子,那麼立儲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她作為中宮,多年無子,翼王是記在她名下的皇子,要不是後來她懷了天啟帝,那麼很可能如今坐在這皇位上的就是翼王。
可惜翼王的命薄,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留下了這孤兒寡母,全靠她這些年照應著。
時也命也,她的皇兒雖然穩坐皇位,卻沒個子嗣,到頭來還是收了他的兒子為嗣。
“那個先不急,母后先看看這個。”
天啟帝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抽出劉珍手中的聖旨遞給何太后。
“什麼?”
何太后伸手接過,展開一看,竟是立後的聖旨,她眉頭一皺,“鄭氏芷月是?”
“鄭將軍家的小女兒。”
“鄭紹?那個停妻另娶,又被原配敲登聞鼓告狀的那個?”
“……對。”
何太后眉頭抽動,她雖不過問前朝的事,但對鄭紹此人可是瞭解呢,更對劉氏有極深刻的印象。
畢竟那是她皇兒初登基時,頂著一身滾釘床的血洞當庭狀告的狠人。
“那這個鄭芷月就是劉氏老蚌含珠生下來的那個女兒了?”
天啟帝點頭,神色溫柔了幾許,“是。”
何太后很驚訝,她何曾看見過兒子臉上似含情意?
“可是哀家怎麼聽說這劉氏極為難纏?”
所以能教出好姑娘嗎?
他自然聽出了母后的言外之意,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母后切莫被人誤導了。”
何太后心沉了一下,她怎麼覺得這個鄭芷月,好似對她的皇兒很有影響?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呢。
“皇兒,你自登基起,就未曾立後,曾言,後宮哪個妃嬪誕下皇子,才有可能被立為後,這個鄭芷月連宮門都沒入,就封為皇后,怕是不妥吧?”
“母后,沒有什麼不妥的,那話不過是託辭而已,只是一直沒有碰見合適的人選,才未立後,如今這時機倒也合適。”
天啟帝眸中堅持。
什麼是合適的時機?不過是全憑他的意思罷了。
何太后嘆了一口氣,罷了,她哪裡能左右他的想法?
——
劉珍帶著聖旨,來到了大將軍府。
鄭紹帶著全家接旨,正滿心疑惑,到底何事時?
就聽劉珍一口尖利的聲音,念著聖旨上的內容,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什麼?
封芷月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