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說的是遊歷的道士,否則阿孃要是問起,是哪位得道仙師給她的丹藥,她還真沒法回答。
其實她在心底是不相信這些神佛的,神佛若有靈,又如何看著惡人囂張得道?
而且她還有別的事呢,為了實現她的復仇計劃,天啟帝可是很重要的一環,她一直在想該如何接近他。
就想起小空間裡的追蹤符,若是得不到機會入宮,就看看他會不會出宮,也是巧了,早上她剛用了一張,就發現天啟帝在宮外。
她正想著要去製造個偶遇的機會呢,就被她的阿孃拉著來神一道觀還願。
雖然感覺失去了一個機會,不過還是阿孃比較重要,算了,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神一道觀前,芷月剛要掀開車簾下馬車,就被劉氏攔住。
芷月不明所以,“阿孃,怎麼了?咱們不下去嗎?”
劉氏從一旁拿出帷帽,讓芷月戴上,她很高興她的寶貝女兒醒悟了,不在秦爭那棵歪脖樹上吊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女兒這般樣貌,還是先不要在人前顯露了。
等芷芷徹底想明白,與秦爭那廝退了親事,她再讓芷芷的美貌,在京城揚名,好挑一個順心順意的好女婿。
芷月順從的戴上帷帽,掀開車簾,由雪錦扶著她下了馬車後,她又側身將手遞給劉氏,將阿孃扶下馬車。
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身上,芷月凝眉,向後望去,卻什麼都沒有。
“芷芷,怎麼了?”
劉氏剛站定,順著芷月的目光望去,有些疑惑的問道。
芷月搖了搖頭,“沒事啊,阿孃,我們快進道觀吧。”
快快陪她阿孃還了願,一會兒再用一張追蹤符,說不定天啟帝還沒有回宮呢。
也不知她們來的早,還是今日有什麼特別,觀內除了道士,沒有什麼香客,母女二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未多心。
劉氏帶著芷月跪在蒲團上,虔誠的叩拜,就見一個小道童進來,對劉氏道:“劉夫人,我家觀主有請。”
她喜歡聽道法,是以跟神一道觀的觀主有些交情,所以將手裡的香插進香爐後,她囑咐芷月一聲,就跟著小道童走了。
觀內檀香瀰漫,芷月覺得有些氣悶,就將帷帽摘了下來,放到一旁。
阿孃走了,她也就不用再裝虔誠的信徒了。
隨意將手中的香插到香爐裡,她直起身,打量威嚴的神像,微微出神。
她沒有聽到身後腳步聲,漸漸向她走近。
天啟帝從芷月身後走來,只覺她身姿婀娜,鴉羽一樣的墨髮垂到腰間,並不像冊子上說的平平無奇,不過也許她長得太過普通?
普通也好,嬌嫩也罷,他早已過了重色的年紀。
他緩緩地走到她的身旁,微微側頭,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小姑娘的側臉上。
時間彷彿在瞬間停止了一般,他墨一樣的眼神,瞬間好似沸騰了一般,直愣愣的盯著身邊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