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芷月出現了。
阿陸接過藥碗,點了點頭,“是。”
垂眉看著被喝的乾淨的藥,阿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哀傷,王爺已經多年不肯喝藥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身體如何,彷彿自虐一般的活著。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因為世上有他留戀的存在了。
可是……
嶽神醫的話迴盪在他耳邊,阿陸握緊藥碗。
“王妃在幹什麼?”
提到芷月,蕭長明嘴角不自覺的流露出笑容。
阿陸回過神,“王妃剛搬到側殿,想是在收拾吧?”
“你說,她會喜歡什麼呢?”
“這……”
阿陸撓撓頭,不止王爺清心寡慾,他也至今未曾成親,倒是真的不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麼?
“衣服、首飾?”
蕭長明又吩咐道:“那你去置辦一些給王妃送過去,然後把本王的私庫打開,挑些新奇貴重的珍品一同送去。”
“是。”
芷月剛安頓下,便聽見悠揚的琴聲再次響起,她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性子。
再加上蕭長明除了一開始的失態,一直都對她溫和不已。
開始的那一絲害怕,早就被她拋之腦後。
小腳步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輕快的往外面走去。
院子裡,石桌旁,蕭長明早已命人退下,成功吸引來了好奇的“小麋鹿”。
他朝著芷月笑了笑,眼神示意她坐下。
芷月乖巧的坐在他對面的位置,像一個乖孩子一樣,撐著下巴,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彈奏出一個個動人的音符。
孃親也喜歡彈琴,小時候她經常守著她身旁,聽著孃親彈奏,她也想學,可是她很笨,總是學不會,所以格外羨慕。
院裡新移栽過來的桃樹花瓣散落,微風穿過竹林,將花瓣向此處吹落。
琴聲花香交織,別有一番韻味。
“小皇叔,真的是好雅興呢?!”
蕭永夜咬牙切齒的聲音,打斷了此刻的意境。
他縱馬趕來,一刻不曾停歇,鬢角散落的碎髮被汗水打溼,狼狽中透著一絲狠厲。
望著蕭長明,只恨眼神不能殺人。
“不是說快要死了嗎?怎麼看著不像呢?”
“陛下!”
芷月起身剛要笑著打招呼,就被蕭長明一把握住手腕,他溫和的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蕭永夜時,就只餘冰冷了。
“恐怕要讓陛下失望了,有幸得臣妻相伴,臣如飲仙露,只怕要比陛下活的還要長呢。”
他們是天生的仇人,又同為男人,哪裡看不出對方的心思?
芷月看看蕭永夜,又看看蕭長明,只覺得手足無措。
她不會形容,但眼下的這副場景,出於小動物的直覺,讓她有些不適,有種恨不得藏起來的感覺。
“是嗎?朕看小皇叔渾身上下也只有這張嘴硬了。
小皇叔一直以溫和仁善示人,須知有些事情不可做。
若知自己命短,還偏要無辜的人下水,那便是可惡了,還有什麼資格去斥責別人虛偽呢,對嗎?”
見芷月無所適從,蕭永夜怕嚇到她,強忍想扭斷蕭長明脖子的衝動,似笑非笑的戳蕭長明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