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恆皺緊眉頭不假思索道。
何婉兒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瘋狂的危機感向她示警,讓她有些口不擇言道:“阿恆,你瘋了嗎?我們不是要騙……唔……”
鄭恆臉色難看的捂住何婉兒的嘴,眼神緊張的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然後拉扯著她去了一處的空院子。
甩開她的手臂,他低吼道:“你小聲一些,不要把什麼都掛在嘴邊,那件事情不要再提了,計劃有變,容我再想想!”
“可是……”
後面的幾個字被何婉兒吞了回去,因為鄭恆望向她那冰冷的視線,她太熟悉了,他對她起了殺心……
砰砰砰!
她的心臟跳的飛快,彷彿在下一瞬都能跳出胸腔,鄭恆的狠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十分明白,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想殺了她!
可是為什麼?
僅僅是她剛剛提了芷月?
等等,芷月,他剛剛見了芷月!
難道是她說了什麼?
“……阿恆,是何芷月有說什麼嗎?可是你應該知道的呀,我們才是一起的。”
她語氣帶著小心的試探,望著他的目光是那樣柔軟又哀憐。
鄭恆不禁想起她與他一同赴死的畫面,眸色柔軟了一瞬,可是芷月的名字,讓他眸中的異樣加深,他不禁乾咳一聲。
“婉兒,不關任何人的事,只是單純的計劃有變罷了,讓我再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做?你既然已經來到我的身邊,那就好好的歇一歇,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輕舉妄動。”
他的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如同何婉兒瞭解他,他同樣瞭解何婉兒的蛇蠍心腸,所以有些話他不得不說在前頭。
“阿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最聽你的話了呀,你放心好了,你不讓我做的,我不會做的。”
何婉兒的心沉到了谷底,嘴上卻溫溫柔柔的回他。
黑夜寂靜,墨如黑幕,此時東南角的天色猶如濃稠的墨液瀑灑在後山。
鄭家禁地
刻著金色符文的黑色鐵鏈鋪滿整個後山,墨液傾襲而下時,金色符文發出耀眼的金光,但就那一瞬的閃耀,就被無邊的墨液給吞噬。
看守禁地的守衛們瞪大雙眼,剛要示警就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墨色襲擊,他們的眼白染上墨色,一瞬間就變得像木偶般怔愣住。
再回過神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撓撓頭,難不成看守禁地太累了?失神了?
嘶,可不能讓長老們知道。
禁地內,被墨液侵襲的鐵鏈無聲的斷裂開。
露出裡面玄鐵製成的棺槨,棺槨被無聲的打開,身長體瘦的青年雙手合十置於身前,他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好像死去了一般,胸腔沒有起伏。
但他的容貌極俊,高挺的鼻樑,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桃花似的眼睛微閉。
墨液順著棺槨而下,漸漸湧入他的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睛,金色的符文在他眼中湧現,墨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遮住了他眸中金色符文。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