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道,難不成,她長了一張話本子上所說的普通臉,跟誰都能長得像不成?
太后說她眼熟,是因為覺得她像她侄女兒。
那陛下覺得她眼熟,是覺得她像誰呢?
凌祁崢看著空落落的手,眸中閃過一抹失望,等等,失望?
他垂頭凝視芷月,好像從遇到她的那一刻,失去的所有情緒都在那一刻迴歸,他曾無數次的想,有血有肉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千般情萬般緒在這瞬間交織,而眼前這個人就是能牽動他情緒的人。
“朕……”
“皇帝!”
越太后匆匆趕來,將芷月擋在了身後,“呵呵,芷月她剛入宮不久,對宮中的規矩多有不熟,若是哪裡觸怒了皇帝,也望皇帝看在哀家的面子上,莫要與她計較了。”
芷月躲在越太后身後,後知後覺的有些怕了,她剛剛直視聖顏,是有些不敬了。
脖子一縮,她像一隻小鵪鶉一般垂下了腦袋,盼著凌祁崢不要將她放在眼裡。
“母后誤會了!”
三番兩次的被打斷,讓凌祁崢眉頭緊鎖,眼神盯著好像被嚇到的芷月,語氣裡的煩躁都要溢出來了。
“芷月她並沒有觸怒朕,她很懂規矩的。”
後面這句話,他明顯溫和的不像話。
越太后詫異的看著他,卻對上他凝望芷月的眼神,心中突然一驚,這樣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那是男子看上女子的眼神。
怕看錯了,她還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而凌祁崢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眼神一直落在芷月身上。
她不著痕跡的將芷月整個擋住,這回輪到她皺眉了,凌祁崢天生無情,別說先帝駕崩時,就是先皇后離世,他都不曾有過太大情緒波動。
可是如今……
不行的,看來為芷芷擇一門良婿,她要提上日程了。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她要為芷芷選的,是一個她能控制在手掌心的人,而不是權力凌駕於她之上的皇帝。
“皇帝沒有怪罪就好,劉嬤嬤,郡主累了,帶郡主下去休息。”
越太后收斂了所有情緒,面上帶著笑容對凌祁崢點了點頭,然後扭頭毫不猶豫的吩咐劉嬤嬤道。
“是。”
劉嬤嬤趕緊應了一聲,然後走到芷月身邊,帶她離開。
芷月頭也不抬,生怕給疼她的太后惹了麻煩,匆匆的朝著凌祁崢福了福身就離開了。
凌祁崢幾次開口想要阻止,被越太后提前用話堵住。
“皇帝政務繁忙,哀家也是知道的,所以哀家就不留陛下了。”
幾次打斷凌祁崢的話,越太后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笑眯眯的就下了“逐客令”。
若是平常,她是如何都會選擇“捧”著凌祁崢的,畢竟她不是他生母,就算貴為太后,為了相安無事,她也得低他一頭。
而不是沒有眉眼高低,妄圖以太后的身份,以孝道壓他,那是蠢人才會做的。
可是如今事關她的寶貝女兒,她一時沒辦法理智的去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