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叫利寶,今後就由奴婢來伺候您了,您有什麼吩咐就直接吩咐奴婢就成,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給您叫個大夫來瞧瞧?”
利寶有些憨,但絕對真誠,第一次見到這位神仙美人,就以為見到了神仙了,第一反應就是要叩拜。
哪知這竟是主子要她伺候的人,她真是太有福氣了,能離這樣的神仙美人這麼近!
“不用了,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芷月拒絕了,試探的問:“現在這是到哪裡了?”
她本以為利寶口風會很嚴,誰知憨丫頭沒心沒肺,直接就歡快道:“我們已經到了雍城了,很快就會到郾城了,到了主子的大本營,姑娘就不用每日坐馬車了!”
顛簸的滋味不好受,利寶深有同感,只以為芷月是坐馬車太累了。
雍城?
居然到雍城了,看來她已經昏睡了好幾日,現下離京城太遠了,她就算是能逃出去,如今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擁兵自重的城池,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弱女子,該怎麼回京?
緊接著,芷月又繼續試探利寶的口風。
利寶沒什麼心計,知道的都跟芷月說了。
芷月猜,蘇永夜不會不知道利寶是個藏不住事的,派她在她身邊,也有安撫她的意思。
而且就算她知道的再多又怎麼樣?
利寶不僅沒心沒肺,還是個喜歡嘰嘰喳喳的娃,她有心哄芷月開心,又沒有那個頭腦,乾脆就講她兒時的趣事。
去田間挖紅薯栽到溝裡,去河邊摸魚又掉到河裡,和哥哥在街頭流浪,與野狗爭食被追出了二里地,她哥哥被野狗咬住屁股不撒嘴,她則直接咬狗的屁股等等……
既心酸又搞笑,主要是利寶樂觀的態度,說起那些事的時候只有笑嘻嘻的懷念。
芷月漸漸就沒那麼侷促緊張了,這個世上,活的不容易的多了,糟心事多的又何止她一個?
就像她曾經勸外祖母的那樣,只要好好活著,一切才有更多的可能。
所以當蘇永夜再次登上馬車的時候,芷月已經能平靜的面對他了。
“你把我擄來,是想讓我當你叛出秦長明身邊的由頭,還是想要報復秦長明?”
“都不是。”
蘇永夜眸中僅剩灼光,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倒影,也只能容下她一人。
“我要你,只是因為你是你。”
他說的有些繞口,但芷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一世,她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又什麼都改變了。
他是這樣,秦長明是這樣。
她不會以為他們是在消遣她,裝作對她深情不悔的樣子麻痺她。
因為沒必要,除了她父親安生那誰也沒有瞞得過的離間美人計,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就如同前世一樣,她一開始是棋子,就一直都是棋子,沒人在乎她怎麼想,或者怎麼做。
可是為什麼呢?
她是有些想不通的,今生她除了刺激引導厲慄,讓她傷了厲太后和安生外,好像沒有做什麼其他的改變。
秦長明和蘇永夜就變得莫名其妙的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