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箱子裡存放的衣物，從小至大都有，她垂著眉，聲音略有哽咽，“這是阿孃從小到大為你準備的，一針一線都出自阿孃的手，阿孃總在想，你穿上會是什麼樣子？”
她又指了指旁的箱子，打開裡面都是頭面首飾，“這些都是你每年生辰，我和你阿爹為你準備的，阿孃真的沒有想過，此生還有機會將這些送到你的面前。”
“阿孃知道你不缺這些，但這是我和你阿爹的一片心意，你將它收下吧，好嗎？”
芷月心中有點悶，聞言，她扯了扯嘴角，點頭，“……那就謝過盛王妃了。”
盛王妃三個略帶疏離的字，讓盛王妃心底有些難受，不過她肯收下，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呢？
假以時日，她的芷芷會接受她這個阿孃的。
想到這，盛王妃不禁上前幾步，握住芷月的小手，眼裡含著歡喜的淚水。
芷月有些不適，但也沒有從她手中將手抽出。
“芷芷，阿孃聽說你有身孕了？”
她的女兒，不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長大成人，如今又已嫁作人婦，馬上就要生子，她既心酸，又欣慰，她的女兒，如今也算苦盡甘來了。
“嗯。”
芷月點點頭，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盛王妃扶著她坐下，不厭其煩的叮囑一些生育方面的問題，她自然知道宮裡，不管是齊太后，還是太醫都比她懂得多，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叮囑。
她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又不知從何說起，往事俱已不可追，她能把握的只有當下，重新讓她的女兒接納他們的存在。
在芷月宮裡待了許久，見她眉宇間有睏意後，盛王妃才告了退，她是一刻都不想離開女兒的，但鬆弛有度才是正經，她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
芷月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就看到靠在她榻邊，眼神如水般溫柔，凝著她的明宗帝。
她笑了笑，朝他張了張手臂，明宗帝眸中劃過笑意，俯身雙手放在她的腋下，將她拖抱起，親密的抱在懷中。
芷月尋了個舒服的角度，把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們就這樣交頸擁抱著，不需要言語，此刻他二人的心是貼在一起的。
“陛下？”
芷月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他耳邊輕聲呼喚。
“嗯。”
明宗帝也輕聲應了一聲，又道：“朕近日很忙，沒能時時刻刻的陪你，是朕的不對。”
他所有的柔軟，都是給予她一人的，所以道歉的話，他張口就來。
芷月搖頭，“不是的，陛下忙的都是正事，哪能時時刻刻陪著臣妾？”
明宗帝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他確實忙的是正事，以前的他沒有想過以後，所以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那幫朝臣。
可如今是不行了，他有了軟肋，就必須為他的軟肋掃清一切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