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幕後真兇,除了他那位好侄子,哪裡還有別人?
不過這有些不像是他的風格,顯得著實有幾分急躁了。
所以他是為什麼急了呢?
蕭長明捏了捏手腕上的墨玉珠串,眼底劃過一抹異樣。
天晴氣朗,因為蕭長明的好轉,偏殿也被解了禁,本打算下山去找孃親,但張嬤嬤說了,如今這個時候,不好總是下山,讓芷月忍一忍。
芷月是個聽話的,點頭應了下來。
張嬤嬤怕她沉悶,提議她去外面的林子裡走一走。
悠揚的琴聲在靜謐的竹林響起,被張嬤嬤嘴裡的嫩筍燉肉吸引了的芷月,正蹲在林林裡刨筍。
聞聲,她沒有告知不遠處同樣刨筍的張嬤嬤一聲,獨自跟著琴聲而去。
亭子裡,石桌之上,香爐嫋嫋升煙,蕭長明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琴絃,悠揚的琴聲漫漫。
竹葉青翠,琴聲環繞,青年一襲月白的常服,因著體弱,哪怕天氣已然漸漸春暖,依舊披著一襲素色斗篷。
烏長的髮絲只簡單的梳起來,然而微風調皮,弄亂了他鬢角碎髮,配上他病中美人的極致樣貌,宛如一幅破碎的美人圖。
怕是任何人看到這幅畫面,都很難不產生一絲觸動。
然而於芷月來說,不過牛嚼牡丹,還不如音符來的吸引。
她拾階而上,眼裡染著點點碎光,小姑娘被好聽的琴音吸引,嘴角帶著好看的笑容,滿臉好奇的望著青年,如同一個初生的小麋鹿,天真又惹人憐愛。
阿陸嘴裡欲出的呵斥聲卡在嘴裡,呆呆的看著芷月,天爺呀,這難道就是王爺的王妃嗎?
背對著芷月的蕭長明,猶如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靜靜的等著他的獵物上鉤。
但面對他而站的屬下,那滿眼驚豔,嘴巴張得彷彿能塞進雞蛋的嘴,讓他眸中閃過異色。
心止,琴止。
他轉過身朝芷月看去,剎那間,世間彷彿褪去了顏色,只餘她一人鮮活。
彷彿輪迴百轉,才找到了他此生前來的因果。
天生有缺口的心臟,在此刻迸發出最致命的頻率,他猛地站起身,不顧嘴角溢出的鮮血,和心口撕裂般的疼痛。
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就像是握住了千百年的執念,再難以放開。
芷月被嚇壞了,小臉驚慌,嘴角下彎,剛要害怕的喊孃親,就見面前的病弱青年,捂著心口暈了過去。
“王爺!!!”
阿陸被嚇的回了神,上前扶住蕭長明。
又是一番忙亂,嶽神醫再次被輕請了過來。
因著蕭長明就算是暈倒,都不肯鬆開芷月的手,所以芷月被安排在他身邊。
她也很慌,所以抓住張嬤嬤的手不放。
且不提嶽神醫見到芷月愣了半晌,其實他之前就告訴過蕭長明的,他不能再發病了,是防範敵手,還是他自己情緒穩定,都必須要保重。
可沒想到這才轉眼,王爺便又發病了,說實話,他沒有把握,王爺心臟的缺口越加不可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