詆譭她的人又不曾經歷過她的苦楚,有何資格替別人原諒?
“母親!”
秦徵臉色很不好,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母親總是拿救命之恩說事情,“在我心裡,一直把芷月當成妹妹,救命之恩,我會銘記。然而,報答不一定要用婚事來報答,還可以用別的!”
“嘭!”
韓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是個溫柔的婦人,每當這個時候,她也控制不住情緒。
“逆子,你是不是非得氣死為娘不可?婚姻大事豈容兒戲,你們定親已久,怎可說退就退?不行,我是不會同意的!”
“母親……”
秦爭剛要反駁,就見韓氏臉色驟然蒼白,捂著心口,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連忙從梳妝檯邊找韓氏備的藥丸,喂她吃下。
韓氏就著他端著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將藥丸順下。
“……爭兒,芷月是我看大的,你不要在意外面的那些名聲,她是任性了些,但她待你赤忱,真的,你以後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秦爭看著她蒼白的臉,嘴裡再也說不出一定要退親的話語。
母親為了他付出太多,他哪裡可以為此事將她氣死?
看來還是得想其他的辦法,親事是一定要退的,不能從他這裡入手,那麼就從芷月那裡入手。
“秦爭,你這小崽子跑到哪裡去了?”
劉氏響亮的嗓門,在院裡響起。
她與韓氏多年相交,感情極為要好,所以登門都不用帖子,門房見了她,連通傳都沒有,直接就放她進來了。
韓氏起身,臉上再不見虛弱,腳步穩健的很,朝外迎了出去。
秦爭一怔,無聲的嘆了口氣,聽著劉氏在外大嚷大叫,眸中閃過厭惡,這樣一個彪悍無理的婦人,如何能做他岳母?
“老姐姐,你這又是怎麼了?爭兒又怎麼惹你了嗎?”
別看劉氏罵秦爭,韓氏可一點脾氣都沒有,劉氏於她,不止有救命之恩。
這麼多年相交,若沒有她開導,以她柔弱多思的性情,沒準兒早就給秦國公那位“真愛”騰了位置,那才叫虧得慌。
而且她是知道劉氏的,雖然外人傳她兇悍,沒有一點大婦的樣子,可她最知道,她這位老姐姐,可是位性情中人,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之人。
哦,當然,不能碰上她的心肝,要不然她這位老姐姐可是要吃人的,偏偏她的兒子就是這麼不識趣。
劉氏被韓氏客氣的迎進了屋,也不好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但看到屋裡長身玉立的秦爭,那氣是怎麼都平不下去了。
她叉著腰,怒目圓瞪,指著他,“你問問他,又是怎麼欺負我們芷芷了?”
她家芷芷每次哭,準是這個小崽子欺負的,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爭兒,你到底又怎麼欺負芷月了?”
韓氏站在劉氏旁邊,一副同陣營的樣子,對著秦爭皺眉問道。
秦爭滿心不耐,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哪裡記得怎麼招惹芷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