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太后嘆了口氣,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道:“你呀,如今是雙身子的人,怎麼就這麼不讓哀家省心。”
芷月只是笑著並不反駁,越太后對她的身體格外的擔心,幾乎是擔心到有一點風吹草動都睡不著的地步。
但是她一天悶在屋裡,又實在太過無聊,況且陛下也說過,這宮裡她安全無虞,待得悶了,就到外面轉一轉。
“非是哀家非要拘著你,不過如今這情勢有些不對,未免那個宵小狗急跳牆,你出一點紕漏,哀家都受不得的。”
越太后哪裡不知道是她緊張太過,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是她的命根子,而且女子懷胎生子猶如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她總覺得怎麼擔心都不為過。
“宵小?母后說的是福王嗎?難道他近日有什麼別的算計?”
芷月看向她,疑問道。
越太后也不瞞著她,點了點頭,“哀家一直很注意他,這你是知道的,這宵小近日小心太過,倒是沒讓哀家抓住什麼把柄,不過越是這樣,他就所圖越大,怕是要鬧一場大亂了。”
“那母后告訴陛下了嗎?”
芷月明裡暗裡給福王上過眼藥,凌祁崢只說讓她稍安勿躁,這些事他都放在心上的,讓她不用擔心,她也就沒有再多過問,因為她看得出來凌祁崢沒有在敷衍她。
“自然說了的,皇帝倒是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只管讓咱們等著消息就成,但哀家的心一直不寧,皇帝他固然很強,哀家也一直很相信他,但福王那小子先帝確實太過偏寵,難免讓他抓住什麼機會。
前朝的事哀家插不上手,但這後宮之中,哀家覺得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尤其是你如今還有著身孕。”
“母后放心好了,這段時間臣妾會好好在宮裡待著的。”
芷月知道越太后給她講的這麼細的原因,為了不讓她太過擔心,連連保證道。
越太后這才笑了,“芷芷乖,再忍一段時間,到時就算福王那賊子忍得住,皇帝也不會放過他的。”
“嗯,好。”
傍晚,凌祁崢處理完宮務,就趕忙回芷月宮中陪她用了晚膳。
各自洗漱過後,他攬著芷月,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芷月靠在他的頸窩上,小手撫摸著他披散在背後的髮絲,然後提起今日越太后說的話。
凌祁崢睜開眼睛,大手將她往懷裡攬了攬,他本還想等著福王出招。
可是眼下,他的存在讓越太后太過小心,讓芷芷一直悶在自己殿中怎麼行?
看來他是時候逼他一把了,他這個弟弟總是這樣磨磨蹭蹭,做事沒有乾脆利落的時候。
若說從前,沒有芷月在的時候,為了母后臨終前讓他做一個好皇帝的遺言,他沒有自己的子嗣,是考慮過福王這個唯一剩下的皇弟的。
可是現在嘛,福王真是太不識趣了。
遠在福王府的福王猛的打了一個噴嚏,心中越加煩躁,到底是哪個又在惦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