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話讓他如何接?
幸好,蕭永夜也不是真的要問他,而更像是在自問。
他眼神暗沉,不能讓蕭長明見到芷月,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他心中的危機感就陡然升起。
“李興,你去聯繫安插在霧山的人,讓他將太皇太后為沖喜,給蕭長明娶了個小傻子的消息透露給他。”
當了這麼久的對手,他對蕭長明還是有所瞭解的,如此這般,他應該暫時不會見芷月。
他必須抓緊時間除掉蕭長明瞭,他可等不了他嚥氣了。
霧山
蕭長明靠在榻上,面前擺著一個棋盤,左手執黑子,右手執白子,一子一子的落下。
“咳咳……”
喉間止不住的咳意讓他捂唇頓下。
一旁伺候著的阿陸趕忙送上帕子。
蕭長明從他手中抽出帕子,擦拭手掌心的血跡,唇上的血跡卻沒有擦,血液將他淺色唇瓣染的嫣紅,多了幾分妖異放肆。
“王爺,您休息一下吧,明日讓嶽神醫再給您診治一下吧,您不喜歡喝如今的湯藥,讓他給您換一副湯藥可好?”
“不用了,這一副殘破之軀喝再多的湯藥也無濟於事。”
蕭長明把帕子扔到一旁,並不以為意。
阿陸知道他的性情,沒敢再勸,只欲言又止的看著他,王爺的病癒加嚴重了,再加上蕭永夜反撲嚴重,是損耗了他們些勢力,所以王爺才不得已來霧山養病。
沒想到太皇太后出昏招,竟然想出了給他們王爺沖喜的招數,如今還將人送來了霧山。
“你這副樣子,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蕭長明選擇暫退一步,加上身體實在不適,所以暫時沒有精力關注外面的事,但觀阿陸這個樣子,事恐怕還不小。
阿陸不再遲疑,將太皇太后給他沖喜娶了王妃,還是個痴兒的事一一告知。
最重要的是,這個痴兒明日就到霧山了。
蕭長明低笑,眸中卻無一絲笑意,“真的是本王的好母后,即便是死也不讓本王痛快。”
阿陸垂頭,不敢看他難看的臉色,他家王爺對女色無感,向來淡然。
旁人都猜他是身體太弱之故,但阿陸知道,並不是那樣的,是這世間女子,沒有一個能入他眼的。
王爺太過高傲純粹,不屑沾染世間緋色。
“還打著為本王好的旗號,真的是無比的可笑!”
這副為他著想的模樣,假慈悲的很。
蕭長明眯起眼睛,眼神譏諷又冰冷,他縱然是早產體弱之體,但不至於到如今這樣地步。
不過是當初他的好母后為了讓對手出局,拿他的身體做文章,除掉了皇兄登基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最終,皇兄得以繼位,而他卻要終日躺在床上,數著自己還剩多少時日。
他那皇兄偏偏還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為表賢德和對兄弟的手足之情,終日拿他做文章,虛偽真是一脈相承。
而他這人最不喜虛偽,自然是要剜對方的心腸了,皇兄就拿命去填,母后也嚐嚐喪子之痛。
大家一起難受,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