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同樣如此,他本就崇拜宇文烈,此刻被他說的,那是兩眼含淚,好一副忠臣與良主相遇的感人畫面。
“……我沒醉,我沒醉,我要追隨主公,我要做大將軍,保國衛家,讓人再不能欺負我們,長姐……你信我……”
芷月讓小葵端來醒酒湯,“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小弟,快將醒酒湯喝下。”
“不,我沒醉……”
韓琦滿臉通紅,身上盡是酒氣,他揮舞著手,不讓小葵靠近。
“好,你沒醉,來,阿琦,再飲一杯酒。”
一旁送韓琦回來的宇文烈,接過小葵手中的醒酒湯,順勢遞到韓琦嘴邊。
韓琦一聽宇文烈又敬他酒,忙不迭的將碗接了過來一飲而盡,然後將碗放到一旁,頭一歪, 躺到床榻上,睡得不省人事。
“這小子酒量還需要練一練。”
宇文烈笑著打趣一聲,然後灼熱的眼神落在一旁的芷月身上。
回了舅父府裡,在她的院子裡,換了一身簡單的常服,因沒想到宇文烈未走,更沒想到他會將她小弟灌醉送回,所以,她並未將帷帽戴上。
此刻,她玉白的小臉,被他這樣盯著,滿是不自在,“謝丞相將小弟送回,不過時間不早了,芷月就不留您了。”
她的逐客令,並沒有讓他移開腳步,“芷芷,你很聰明,本相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白。”
到了他這個地位,想要的不用掩飾,也不允許她躲開。
“芷月不明白丞相的意思,也不想明白,若丞相還念及芷月獻藥之舉,還請丞相不要為難。”
芷月心底一直有個聲音,一直告訴她應該怎樣怎樣選擇最好,可是前世的影響,讓她一時不想那樣做,顏色示人,她不知能風光幾日?
明帝說愛她,卻將她推給叛軍,換取活命的機會。
齊輝然說愛她,是的,很諷刺,前世齊輝然不止一次說愛她,還說讓她一定忍耐,他只不過是在利用劉艾艾。
利用劉艾艾?他又何嘗沒在利用她?
他嘴裡的愛,是殺她父母兄弟,是將她軟禁,又將她一次又一次的送給別人,而後最終完成所願,將她藏於深宮,化為禁.臠。
而這一切,通通源於她這一張臉。
所以……
看著她臉色幾經變化,宇文烈深嘆口氣,明明只要答應他,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所有,偏偏她就是很抗拒,但他不欲為難她。
“芷芷,本相會給你時間考慮的,不會強求於你,但你也不要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以嗎?”
對於她,他有無盡的耐心。
芷月對上他認真的視線,遲疑的點了點頭,若是他非要強求,迫於他的權勢,為了家人,她怕是不得不妥協。
可是他明顯沒有那個意思,到讓她不好再一直冷臉相待。
她甚至心裡有些鬆了口氣,他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出爾反爾吧?若是她一直不同意,他也不會強求,不會為難她的家人,如此就最好了。
宇文烈心中暗笑,原是吃軟不吃硬,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