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話是不能說的,違心才能活的長久。
“…啪…呃……嘔……”
侍女的心口被猛然一擊,她摔在地上口吐了一口鮮血,她驚恐的望向何婉兒,求饒道:“姑娘,姑娘,奴婢知道錯了,求您饒奴婢一條狗命吧!”
何婉兒神色漠然的收回手,冷哼一聲,隨手丟下一枚劣質的藥丸。
墨色的藥丸在地上滾動,沾染上許多塵土,但侍女已經顧不得那些了,艱難的爬到藥丸旁,然後撿起藥丸飛快的嚥到嘴裡。
她不過是一個凡人,沒有修仙的資格,凡俗之體受這等重傷,若不服療傷藥丸是會死的。
門外這對主僕的官司芷月自是不知,她揮退了侍女,讓她去自行休息。
夜深人靜,合衣未睡的芷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萬籟俱靜,只有點點蟲鳴聲。
她起身走到窗戶旁傾聽,
“宿主,統去幫你看看!”
在這莫名緊張的氣氛下,黑線團也壓低聲音。
芷月朝它點點頭。
黑線團這才朝著窗外飄去,仗著沒人發現的了它,先是去了院子外轉了一圈,何府的護衛們正盡忠職守的來回巡視。
它又飄到何婉兒房中,她正嘴角掛著笑意,不知夢到了什麼,一臉的甜笑。
黑線團的線眼轉了轉,拿出詛咒小冊想要整她,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動作。
算了,把她整醒了,萬一她心血來潮跑去找宿主就壞了。
飄回芷月那裡,黑線團向芷月說了外面的情況。
見確實沒有旁的動靜,她緩緩地推開了後窗,然後跳了出去。
後窗處是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徑,她像是熟門熟路一般,順著小徑走到了一處亂石旁,然後摸索著什麼,她摸到一處凸起的石子,左擰了三下,右擰了六下。
亂石無聲的排序,形成一個小門樣的形狀,芷月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裡面是一個長長的山洞,黑暗無光。
芷月就像能看見一般,腳步平坦的往前走。
路的盡頭有微弱卻暖的光,她走到了跟前,面前是一道白色透著金光的門,它上面有著複雜的圖案,像是百種花卉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特殊紋路,有著特殊的美感。
芷月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然後毫不猶豫的劃傷自己的掌心,鮮血噴湧而出,她將染血的手掌摁在門上,血液順著紋路流淌。
她雙手結印,手指輕巧的翻動,結出一個個古老的法印。
真的很幸運,這次的委託者,有他們花黎族的血脈。
“轟”
厚重的聲音響起,大門緩緩地打開,芷月不假思索的踏了進去。
黑線團緊隨其後。
這裡面是一個冰的世界,到處都被寒冰裹挾,山川河流都成冰凍的靜止。
蒼穹之上有一道冰鑄的結界,擋住了流動的黑炎獄火。
熟悉的地方,可是再不見熟悉的人,芷月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淚痕。
她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如今這場景卻將她的幻想全部擊碎。
她的族人們,真的都已經不在了。
系統也不活躍了,不知道為什麼?它也好傷心,一條條黑線從它的線眼流出。
莫名的它就是有種感覺,這裡不該是這樣的,應該是鳥語花香,充滿安靜祥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