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芷這兩日可還好?有沒有被驚到心神不寧或哪裡不舒服?”
趙應成站直身體,忙道:“丞相放心,芷月她好的很呢,呃,前兩日她還提到丞相,說要感謝丞相為她解圍。”
雖然知道趙應成說的是客氣話,芷月那性子,是不可能說的出這種話的,但宇文烈還是免不了心神愉悅,眉眼都是笑意。
又寒暄了兩句,趙應成拱手對宇文烈道:“丞相這邊請,下官新得了些好茶,請丞相品嚐一下,看可合丞相口味。”
“也好,還是去那花園的亭子吧,本相瞧著,你府裡也就那個地方不錯。”
宇文烈醉翁之意不在酒,倒不是那亭子有多好,只因那處會路過芷月的院子。
趙應成十分懂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路過芷月的院子時,院門雖是敞開的,但卻看不見裡頭的佳人,宇文烈不禁輕嘆口氣。
哪知走到花園的亭子裡,就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背對著他,纖細的手如行雲流水一般的烹茶。
他痴痴地望著她,雙腳猶如有自己的記憶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著。
趙應成頓住腳步,向後離開。
芷月見他站在她面前不動,有些無奈的抬手示意他坐下。
宇文烈輕笑一聲,順著她的手坐在了對她的對面。
她戴著帷帽,讓人看不清她的臉,他的目光依舊流連忘返。
芷月將烹好的茶,倒入杯中,放到他的面前,客氣有禮道:“丞相,請喝茶。”
宇文烈嘴角的笑意,自見到她起就沒落下過,聞言,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豪邁的像是在喝酒一般。
“呃,本相有些急切了,沒有好好品茗,倒是浪費了芷芷的好茶。”
芷月搖搖頭,抬手又給他添上一杯。
“還未謝過丞相,那日為芷月解圍。”
說著,她起身朝他福了福身。
宇文烈抬手扶她,示意她不用如此多禮,她不再尖銳的抗拒他,就是對他最好的謝禮。
如玩笑一般,他道:“芷芷於本相可是有救命之恩,本相以身相許都不為過,那不過是小事罷了,芷芷不必放在心上。”
不是的,她是救過他,但她的目的也不純,是為了護住他們清平郡,他也已做到,他並不欠她。
而且芷月知道,他愛惜羽毛,當眾打殺帝王,絕不在他的行事範圍之內。
“不是的,丞相早已不欠芷月。”
她嘴笨寡言,不會言說其他。
宇文烈知她性情,遂轉話題,盯著她的帷帽道:“芷芷其實不用將容貌遮掩,容貌乃父母給予,上天所賜,何必一直藏起來呢?
外人覬覦,那是他們的錯,只需將他們的眼睛挖出來就好,芷芷無錯,堂堂正正就好。”
他說的認真,不含任何窺探掠奪之感,真摯之意讓人能輕易感知。
芷月一顫,心底陡然升起前世今生一直的疑問,生的美,真的是她的錯嗎?
不,不是。
起碼在眼前這人眼中,不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