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得罪過,他可不能給他痛快。
芷月一怔,又不可能說前世之事,眼神一轉,“他自然得罪臣妾了,臣妾對他很不滿,任何威脅到社稷安穩的因素,臣妾都厭惡。”
玄帝搖頭一笑,想告訴她,潘巖不過一蛇蟲之輩,談何威脅社稷,那才是往他臉上貼金。
“當然,最主要的不是這個。”
芷月見他不以為意,拋出一句讓他炸毛的話。
“那日太后壽宴,潘巖竟然私下攔住臣妾,用那種看所有物一樣的眼神看臣妾,把臣妾嚇壞了,他竟敢覬覦臣妾,想來,這不臣之心,是早有的吧?”
什麼?
玄帝氣的差點跳起來,再也不見無所謂,現在只想提刀砍殺了潘巖。
——
潘巖當了幾十年皇帝,沒有手段是不可能,仗著前世的經歷,他將私兵安排在一山谷。
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處可容一人過的山道,此處隱秘,灌木叢生,很難被人發現。
周氏愁眉不展,“近日外邊查的更嚴了,有銀子都買不來大量糧草。”
潘巖嘆了口氣,“剩下的糧草還夠幾日?”
“最多五日。”
“嘭”
潘巖握拳砸在桌案上,比起前世猶如神助的那幾年,現在簡直是噩夢,處處不順。
周氏瞪了他一眼,“有空在這裡生氣,不如想想法子買些糧草進來,哼,早知有今日,當時就應該在宮裡殺了那個賤人!”
又來了,潘巖煩躁的移開視線。
見他沒有順著她說兩句話,周氏又炸了,“你是不是還想著她?我跟著你東躲西藏,把腦袋別在腰上,你還不明白?只有我這個髮妻才是能陪你到最後的人!”
“周氏!你在無理取鬧什麼,現在是說那個的時候嗎?!”
什麼都是為了他?她心裡最清楚,她是為了什麼,何必說的那麼好聽。
周氏嘴角微動,還要說些什麼,就聽外邊有大軍壓陣的地動之聲。
“嗡”
“嗡”
滿天箭雨攜帶嗡鳴破空之音,向山谷內襲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們躲藏這麼多時日,全賴此處,而此刻,四面環山之勢,也讓他們變成了甕中之鱉。
到處都是慘叫聲,潘巖與周氏對視一眼,玄帝發現他們了!
二人又驚又慌,手腳並用的奔逃。
三天後,潘巖夫婦帶著零星十幾個殘兵敗將,躲過了重重圍剿。
“現在,我們該去哪裡?”
周氏有些茫然,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塌了,前世她穩坐後方,何曾這樣被人圍剿追殺過?
潘巖撕下衣角,胡亂包裹了一下手臂的傷口,聞言,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黑沉,她遇事只會驚叫添亂。
這次,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被人砍傷手臂。
周氏打了個寒顫,他這樣的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心中一緊,整個人縮成一團,什麼話都不敢再說。
潘巖收回視線,“先去投奔可能收留我們的人吧。”
他腦海裡默默的過著現下可能有別的心思之人,憑藉前世記憶,他相信總能找到可暫且收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