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燈火通明,貌美的宮娥來回穿梭,為殿內的人們奉上美酒佳餚。
主位,矮桌後,斜靠著一個少年,修長的腿閒適的搭在矮桌上,他看上去的年歲並不大,甚至眉宇間有一團稚氣,彷彿一個奪目又天真的少年郎一般。
嘴角的邪肆笑容,和他眸中頑劣之意,更添一份不理俗物的少年氣。
他便是異端永夜。
手裡無聊的拋著一個玄晶球,無聊的看著下邊小蟲子皇帝為他準備的“接風洗塵”宴。
殿中央,容貌絕世的歌女眼神魅惑,輕甩手中的白綾,眼神一瞬不錯的盯著上首的永夜,腳步曼曼,輕盈的舞著,漸漸的朝他而去。
端起矮桌上的一杯酒,歌女眼神彷彿能拉絲一般,身體嬌柔跪倒在一旁,雙手奉上酒,聲音哀弱又纏綿,“求大人憐惜。”
這些小蟲子可真無聊,怎麼會以為他跟凡俗男子一樣會被美色所迷?每次都用一樣的招數,真是乏味至極。
這樣想著,不耽誤他眉眼含笑,抬手一指,將酒杯吸到自己的掌中,他放到自己嘴邊,在歌女期待的目光下,惡劣的一笑,彈指將酒杯懸浮在歌女嘴邊,“賞你了,喝吧。”
歌女臉色大變,這杯中的毒無色無味,乃是專門為他特製,他是怎麼察覺的?
“喝。”
他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個字,酒杯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貼著她的唇瓣,向她嘴裡傾斜。
歌女再也不忍,扭頭躲過酒杯,從懷中掏出一把特製的匕首,朝著他刺去。
永夜動也不動,修長的手指輕揮,歌女就像是被千萬根絲線纏繞,身上勒出細密的血痕。
他眼神看她,歌女就被無形的力道甩到了殿中央。
從矮榻上站起身,他目光含笑的盯著下首,聲音天真又清甜,“還有誰就一起來吧,莫要耽擱本座的時間。”
無數個黑衣人從暗處向他襲來,悍不畏死之勢極為唬人。
底下的厲帝縮成一團,看上去像是怕被刺殺,實則心中激動,低垂的眼角閃過期待,這可是大祭司訓練出的死士,身上紋著特殊的符文,未必不能剋制這異端。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只見永夜笑意盈盈蹲下身,岔坐矮桌上,抬手一揮,無數仿若黑點組成的霧氣,向黑衣人們襲去,慘叫聲響徹大殿。
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他們,而是享受著他們臨死前的驚恐,慘痛組成的怨氣,吸收怨氣的霧氣漸漸變得濃厚幾分。
厲帝的臉色慘白,抖如篩糠,這回是真的顫抖,他怕的不行,心中默唸,果然還是不行嗎?
黑沉了不少的霧氣,被永夜重新收回,他像是吃到了可口的水果一般,有一瞬間的滿足,不過還是不夠,眼神移向來參宴的眾人,呲著小虎牙,故意露出一抹貪婪瘮人的笑。
這下不止厲帝抖的厲害,大臣們也不遑多讓。
丞相大著膽子起身拱手奉承,“永夜大人法力無邊,這等小賊揮手便收拾乾淨了,我等真是敬仰無比!”
他是投靠永夜的大臣,全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哄得永夜讓厲帝提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