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叫芷月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母女二人自幼就不親近,所以芷月疏離的態度並沒有讓厲慄起疑。
“娘叫你過來倒也沒有什麼別的事,芷月啊,你爹都告訴娘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都是為了大盛著想。
你爹他一輩子忠心為國,你雖是個庶女,但也是他的女兒,讓你去為妾,他面上也不好看的,但正因為如此,不更能說明他沒辦法了嗎?”
厲慄一臉“安生為國盡忠不顧罵名當為國士”的榮幸,她還期待的看著芷月,希望對方能順著她的話認同,並一同誇上幾句。
芷月眼神對上厲慄,暗想:訓練自己的兒女去拋頭顱灑熱血,自己躲在後面如同一個縮頭烏龜,就叫忠心了?
那她如果現在就獻祭她的爹孃,她是不是就成了那個最忠心的了?
芷月略顯詭異的眼神,讓厲慄突然感覺一陣涼意,總覺得她突然變得有點慎得慌。
錯覺,肯定是錯覺。
“姨娘,你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芷月?”
芷月無辜的語氣,讓厲慄回過神來,心中有些惱怒,剛剛她怎麼會被一個小丫頭的眼神給嚇住?
“芷月,你身為安家的女兒,受安家的恩,父母之恩,養育之恩,都是大恩,現在是讓你們回報的時候了,你聽話知道嗎?”
雖然安生囑咐過讓厲慄好好哄芷月,可是過往十幾年她都沒有怎麼親近過自己的女兒。
如今讓她哄,她還真沒什麼耐心。
並且在她看來,又不是讓她去死,好好的當個妾,為家族辦事,不都是應該的嗎?
芷月點點頭,她本就沒有什麼選擇,也不打算去改變已知的路,而去冒險選擇未知。
不過……
厲慄滿意了,就想打發了芷月,“芷月你先回……”
“姨娘。”
芷月打斷了她,幽幽的道:“我最近時常夢見阿兄。”
厲慄腦海裡突然浮現大兒子的死狀,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瞪了芷月一眼,“好好的,怎麼突然提起他?”
芷月沒有機理會她的不滿,接著道:“阿兄在下面還沒有投胎,本來是有機會的,他忠君而亡,是為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