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等玄帝阻攔,太后就三步並作兩步,制止她的動作,嗔怪道:“好孩子,快躺下,這個時候,你可得小心些。”
“太后,芷月沒有那麼嬌氣的,肚子裡的孩子也健康著呢,您呀,就等著當皇祖母吧!”
芷月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樣,說的話直戳太后心底的癢處,逗得她眉開眼笑。
“你呀,這小嘴能把哀家甜死,哀家就盼著這一天呢。”
玄帝站在一旁,咧嘴跟著笑。
見狀,太后瞥了他一眼,“都是要當父皇的人了,今後得穩重些,當以固守朝堂,御駕親征之事,放一放,知道了嗎?”
玄帝眼神閃躲,母后也真是的,這麼大喜的日子,怎麼提起這些?
張口就要剝奪他的樂趣,忒是心狠。
“呃,母后,朝堂有您給看著,朕放心。”
“你當然放心!沒心沒肺沒心肝,想累死哀家不成?”
太后一臉不滿,這個逆子,又在跟她左顧言它,也就是她,他的親生母親,還不喜攬權奪政,換作心數不正之人……
唉,這個逆子。
“能者多勞嘛。”
玄帝繼續給太后戴高帽。
太后卻不吃這一套,“這次不行,芷月有孕了,你培養的那些武將,跟著你南征北戰,早就能獨當一面了,這次,你就別去了。”
“母后?!”
太后不理他,扭頭看向芷月,她自己成不了拉住他這犟種的繩子,那芷月呢?她撮合芷月,留在他身邊,成為繼她以後的繩弦,圖的,不就是栓住他嗎?
“芷月,陛下又要出征了,勸勸他。”
芷月眸光一閃,“陛下又要出征了嗎?”
玄帝一僵,這場戰役是芷月入宮之前,就開始準備的,這段時間跟她耳鬢廝磨,叫他差點將之拋之腦後,猶豫了很久,本打算今日跟她說的。
一開始,他還打算著帶她隨駕,如今,肯定是不行了。
“……是有這個打算。”
玄帝猶豫了一瞬,也沒打算騙她,他生來就滿腦子征戰四方的念頭,就像一頭不能停歇的野馬,除非死亡,否則難以澆滅他滿腹野望。
芷月也不急著勸,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委屈的眼神揪著他。
就是太后不說,她也得絆住他的腳步,幾年後,他會死於親征,她肚子裡的孩子需要他,她也需要他,所以,他不能死。
在她孩子成長到能繼位,前世的亂世不能出現。
玄帝心疼壞了,俯身把她摟住,大掌慌亂的給她抹眼淚,“怎麼哭了?你現在可不能這麼難過。”
太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怪誰呢?”
“母后。”
玄帝眼神求救。
太后嘆了口氣,拉過芷月的手安慰,“莫哭了,小心傷了身子。”
芷月點點頭,垂著頭,狀似低落的轉過身。
玄帝看看太后,又看看她,眉宇的為難都要化為實質了。
太后懶得看逆子,站起身,對著眾人吩咐,“宸妃的月份尚小,消息不宜此時傳出,你們都仔細自己的嘴,要是哪個傳出去,哀家定饒不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