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不同,莫說天下臣民不會允許他跟一個痴兒在一起。
就憑芷芷如今的身份,他們之間就絕對不可能。
若是一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那麼受傷的就一定會是她的芷芷。
帝王的情愛,像她女兒這樣的人是要不起的。
……
是夜,蕭長明倚在榻邊,腦海裡全都是嶽神醫的話。
“王爺,您的脈象越來越弱了,之前屬下給您配的藥,您不能再吃了,雖有奇效,但是到底是重症之藥,太過傷您的身體了。
還有,您似乎中了一味奇毒,因劑量不多,加之屬下給您開的那重症之藥中和,倒是不算中毒太深。
但它破壞了您身體的平衡,才會導致您咳血不止,傷及內臟。”
“本王還有多長時間?”
“……屬下,屬下……”
嶽神醫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直說便是,不必搪塞。”
“……依理王爺的身體早就已經油盡燈枯,但王爺毅力超出常人,才比常人多活了數年,可如今……如今怕是不超半載……”
不超半載……
蕭長明眉眼低垂,對一旁的阿陸招了招手。
阿陸趕緊彎腰湊到他跟前。
蕭長明對著他耳語幾句,而後揮手讓他離開。
雖他命數本就不多,但蕭永夜那個小崽子實在可惡的很,不給他點教教訓看看,真的以為他是可隨意擺弄的不成?
“王爺?”
洗漱完的芷月蹦蹦跳跳的來到他的榻邊,“芷芷都洗漱好了,你要信守承諾給芷芷講三孃的故事。”
“好。”
蕭長明溫潤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愛意,他到底沒能忍住心中的痴念,希望他愛的人能離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他拍了拍旁邊空著的位置,芷月乖乖的上榻躺在他身旁,孃親和嬤嬤說過了,今晚讓她聽王爺的話。
再加上王爺說了,會給她講她最愛聽的話本子。
她半起身越過他,從他枕頭那邊拿出話本子,塞到他的手裡,又乖乖的躺好,眼神期待的望著他……手中的話本子。
蕭長明無奈的笑了笑,側身給她攏了攏薄被,這才翻開手中的話本子,續接上次講到的地方。
青年溫柔的聲音,念著跌宕起伏的故事。
芷月隨著故事的精彩而臉色變換,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躺在榻上太易昏睡。
聽著,聽著,她的眼皮就沉重了些許。
蕭長明將話本子放到一旁,眼神落在她恬靜的小臉上,他垂頭,漸漸的靠近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輕啄她的額頭,後如蜻蜓點水一般的,親吻她的眉心,鼻尖,然後停在了她的紅唇之上。
他可以不顧一切的佔有她,但是若今後他去了,她又該如何呢?
誰能保護天真如稚子的她?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產生恐懼。
恐懼她在他看不見的將來,不能一生無憂。
“砰砰砰”
“王爺,西側院又走水了,管家說府內溜進來了刺客,讓您先別急著安睡……”
蕭長明臉色瞬間難看不已,該死的蕭永夜,除了使這種陰招,就沒別的招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