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太后也不管大受打擊的姚貴妃,起身回了小佛堂。
“娘娘?”
掌事姑姑小心的叫了一聲。
姚貴妃面色猙獰,認命?不,她從不認命!
若十幾年前,她肯認命,那麼今天站在這裡的,就會是她遠嫁荒城的嫡妹。
她不認命!
她堅信事在人為!
“回宮。”
姚貴妃率先離開,想到什麼,側身對掌事姑姑吩咐道:“去把姚千羽給本宮找來。”
“是。”
…………
長寧侯府
梳妝檯前,許悠爾在芷月身後,輕柔的為她梳著頭髮,明日就到了帝后大婚之日,她的芷芷,要離開她了。
側過身,她抬手輕按眼角,抹去溼意。
芷月抬手握住許悠爾搭在她肩膀的另一隻手,“阿姐,芷芷永遠都是你的妹妹,心也是永遠與你一起的。”
“不用擔心,我只是尋到了另一種自保的方式,今後,換我來保護阿姐。”
許悠爾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忍不住背過身小聲哭泣。
芷月站起身,從身後抱住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無聲的安慰。
“叩叩”
敲門聲響起,許悠爾匆忙抹去淚水,向門口走去。
長寧侯站在門外,神色愧疚又怔忪。
“吱呀”
許悠爾推開門,“父親?”
長寧侯點了點頭,越過她肩膀,向屋內看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嘆了口氣,將檀木盒塞她懷裡,扭頭走了。
“給她。”
許悠爾轉身回了屋子,與芷月一同打開盒子,是許多大額銀票和地契。
二人沒將這些放眼裡,而是被最底下的畫像吸引了視線,紙張泛黃,看得出被人珍藏了許多年。
展開,一副栩栩如生的美人圖映入眼簾,七分像許悠爾,三分像芷月。
“是阿孃……”
許悠爾失神的呢喃,扭頭,她又對芷月說道:“芷芷,是我們阿孃!”
芷月點頭,“阿孃好美。”
許悠爾跟著點頭,笑著笑著就哭了,“只可惜,她的命不好,嫁了一頭中山狼,怎麼?這個時候,他竟裝起深情來了?”
“遲來的深情比也野草更賤。”
感傷過去,芷月對她道:“阿姐,阿孃的仇,我們要報的。”
“對,還有張氏找道士陷害你克父克母的事,阿姐都記著呢,只是眼下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嗯,等大婚過去,我讓陛下派幾個人出來,好好查一查,阿孃難產之事,還有那個道士的去向。”
“好。”
次日,帝后大婚,隆重而盛大,徽越帝親自迎親,而芷月,也成為第一個從正宮門娶進宮的皇后。
繁瑣的禮節過後,桌子前,徽越帝和芷月緊挨著坐,他眼神亮的驚人,凝視著她,彷彿要用眼神將她拆吃入腹。
芷月緊張的絞著手指,不敢抬頭看他。
“朕的皇后,這杯合巹酒飲完,你就完完整整的屬於朕了。”
話音落下,他勾著她的手臂,仰頭飲下杯中之酒。
芷月未曾飲過酒,小聲的咳了一下,臉頰瞬間染上嫣紅。
看的徽越帝眼睛都直了,不管不顧的打橫抱起她,朝著內室而去。
一夜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