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看著芷月,眸中也多了一絲其他的意味,不過面上不顯,朝著芷月招了招手,領著她去了慈寧宮。
唯一單純開心的只有芷月,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接近太后了。
還有黑線團,也開心的上蹦下跳,畢竟它也有幫上宿主呢。
昏暗的大殿中,越太后一個人枯坐在椅子上,似乎陷入某種回憶中。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劉嬤嬤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越太后聞聲看去,手指不自覺的快速撥著手中的佛珠,語氣略有急促道:“查到了些什麼?”
“回太后的話,那小丫頭確實沒說謊,她出身晉南,還是如今新科狀元劉毅的義妹,聽說從小被他收養……”
“收養的?!”
越太后臉色大變,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
劉嬤嬤眸中驚詫,她家太后到底是怎麼了?今日如何就會連連失態?
“接著說!”
沒有顧及劉嬤嬤詫異的眼神,越太后像是陷入了某個急躁的怪圈,心中那股詭異的直覺,彷彿要化為實質一般。
也許她真的找到了,心中的期待達到頂點,讓她看劉嬤嬤的眼神都彷彿冒著綠光一般。
劉嬤嬤心中一抖,將查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知她。
越太后好像是虛脫一般跌坐回椅子裡,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出生地、年紀、長相都太像了,她從未有過這樣直白的感覺,芷月就是她一直暗暗尋找的寶貝。
思緒忍不住回到十幾年前,那時她孃家和夫家被仇人暗害,只有她一人大著肚子逃了出來,她啃過草根,也乞討過,最終在破廟裡一人生產,用牙咬斷了女兒的臍帶。
她一人在陰冷的草堆上,緩了三天才緩了過來,她餓到沒有奶水,就用鮮血為餓的哇哇大哭的女兒充飢。
可是她動不了,又滴水未進,身體很快就虛脫了,她知道,若是再不進食,她就要死了,可是若她死了,她的女兒又能怎麼辦?
所以她將女兒放在襁褓裡,藏在破損的佛像後面,自己從破廟裡爬出去,尋找一切可以入口的食物,好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可沒想到就是這一時疏忽,竟讓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
在她好不容易爬到了河邊,喝到了足夠的河水,又撿了些酸澀的野果充飢後,踉踉蹌蹌的返回破廟時,她的女兒竟不見了,不見了……
她簡直要瘋了,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她的疏忽,女兒被野狼或者野狗給叼了去,她瘋了一樣的尋找,可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渾渾噩噩的到處找女兒,可是卻再也沒有女兒的蹤跡,在快要死去時,遇見了先皇后派來的人,她被先皇后帶到了京城。
先皇后問她,想不想要報仇?
報仇?
怎麼可能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