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眸光復雜的看向韓倫,“阿爹,若齊家真的誠心與我家聯姻,為什麼不是直接娶女兒過門,而是口頭承諾婚事後,要接女兒和小弟去江城?說是什麼培養感情,就算我家式微,如此也有慢待之意吧?”
韓倫語塞,他如何不清楚,但眼前之危,讓他顧不了那麼多了,況且與齊家也是祖上的交情,他想著,就是如何,他們也不應該害他的子女吧?
“那麼我們入了江城,是否還能回來?”
“不是的,芷芷你誤會了,我…阿爹……”
韓倫聽出她口中的意思,竟是以為他是將他們送到江城為質的,那怎麼可能呢?
他一生只得三個兒女,哪個都是他的掌心之寶!
他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女涉險!
他是想著,若是他真的無力抗拒,被其他兩郡吞吃了去,他的一雙兒女在江城不至於沒命。
“阿爹誤會了,女兒不是那個意思,女兒的意思是說,齊家奸詐,阿爹險些上了他們的當!”
韓可不認為妹妹會無的放矢,遂趕忙詢問,“芷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趙氏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女兒臉色不好,上前握住她的手,無聲的給她鼓勵。
芷月看了看關心著望著她的家人,心中有酸澀,也有慶幸,老天還是眷顧她的,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阿爹,兄長,你們還記得劉康嗎?”
“劉康?自然記得!”韓倫滿目不解,甚至有些惆悵。
劉康與他是一同玩到大的異姓兄弟,他二人從小是玩泥巴一起長大的關係,劉父是韓家老爺子的副將,後在戰場上犧牲。
偏劉康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竟認為是韓老爺子認為劉父有功高震主之嫌,才將劉父殺害的。
劉康心中恨著他們韓家,暗地裡發展了一批勢力,想要搶奪清平郡,但他能力不濟,最終沒有成功。
他帶著殘部投奔了西潭郡,然後憑藉著對清平郡的熟悉,帶著西潭郡的兵馬攻打清平郡。
不得不說,韓倫是有些運氣在身上的,這一劫被他躲了過去,當場射殺了劉康,還打退了西潭郡的兵馬。
“那劉艾艾,阿爹肯定也記得了。”
韓倫腦海裡浮現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他自然記得,劉艾艾是劉康獨女,劉康死後,他念及過往之情,見她們孤兒寡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就讓她跟著她的母親歸家,她母親好像就是江城的?
“阿爹,當初你太過心善,即便劉康反叛,也沒有為難他的妻女,可是劉艾艾親眼看見她的父親死在你的箭下,她恨你!更恨不得手刃我們韓家所有人!”
“所以呢?”
韓倫有些不明白這其中的牽扯,劉艾艾不過一小女娘,她母親的孃家地位不顯,就算是恨他們,好像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吧?
“阿爹不如秘密派人,去江城打聽一下劉艾艾此女,她這人有些古怪,如今不僅是齊家的座上賓,更是齊輝然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