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陛下如今虛弱的起不來榻,連話都快說不出來,都有他的作用。
所以他已經上了一艘不能靠岸的船,唯有一條路走到黑的選擇。
“這……這……”
李全皺起眉頭,還在斟酌說辭,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小太監尖銳的通報聲。
“太后娘娘駕到!”
康元帝眼神一緊,那老婦怎麼過來了?
“陛下,哀家來看你了。”
陳太后眉眼帶著笑意,常年帶著病容的樣貌,都變得神采飛揚,以往在見到康元帝時,那總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都變的真切不已。
康元帝的心,不知怎麼就咯噔了一下,這老婦是怎麼的了?
她這幅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不懷好意?
活像黃鼠狼給雞拜年,就沒安好心。
等等,難不成她恨了他這麼多年,現在終於忍不住要送他上路了不成?
越想,康元帝就越慌,下意識的向床榻內靠了靠,手忍不住伸向枕頭下,卻詫異的發現,他藏在底下的匕首不見了。
他眸光緊縮,看了一眼旁邊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李全,心中越來越沒底。
難不成?
冷汗順著額頭滴落,他略帶驚懼的看向陳太后,“母后前來探望,兒子本該起身相迎,怎奈這身體真的不爭氣。
也是不巧,兒子還召見了戶部侍郎,怕是沒空聆聽母后過多教導。”
不管有什麼事,先把她打發了再說。
“那有什麼?哀家耽誤不了陛下多少時間,只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陳太后哪裡看不出他這託詞,沒想到她這繼子竟怕她怕到這種地步,也是好笑至極。
不過她可沒想取他狗命。
誰叫她有一個情種兒子!
愛美人多過江山。
她也試過了,可她安排的那兩個美人,被她兒子毫不猶豫的丟出門外,還發了好大的一通火。
從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兒子栽得徹底。
她能怎麼辦呢?
自然只能是幫他們。
說起來她也挺欣賞趙芷月的,不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也對,為皇后哪裡有當太后來的無憂。
如果這個情種不是她兒子的話,她想她會更樂見其成。
可有什麼辦法呢?
前半生她欠她兒子太多了,如今能做的就是為他掃清障礙。
幫他達成他心中所願。
康元帝不明所以,眼見她並不是要他性命,稍稍放鬆了些警惕,“什麼喜事要讓母后親自來說?”
陳太后眼角的細紋都是笑的痕跡,沒有直接道出芷月有孕的消息,而是先道:
“陛下知道嗎?哀家的明兒由神醫診治,有礙子嗣的毒早就被拔除了,託陛下的福,我兒完完全全的痊癒了。”
“怎麼可能?!”
康元帝臉色大變,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
那毒是他親自下的,那種前朝奇毒真的能有人可以解?
“怎麼不可能呢?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明兒的外祖父親自去神醫谷請的薛神醫,薛神醫的大名陛下應該是聽過的吧?這世上哪有奇毒是他解不了?”
陳太后像是沒有發現他的失態,淡淡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