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難得見姑娘開懷,朱翠笑著應下,快步出去準備。
亭子裡,芷月悠閒的煮著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朱翠倒了一杯。
朱翠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她自幼伺候姑娘,姑娘是個性情溫和的,對她極好,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從不會忘了她。
所以她聽從芷月的吩咐,坐在她對面,陪她飲茶吃點心,為了不顯沉悶,她嘴裡說著些府裡的趣事。
“早上聽門房說,望塵姑娘又來了,不過得姑娘吩咐,門房將她打發了去,聽說她的臉色極為不好,嘟囔了兩句姑娘將她當外人,一點都不疼惜她這個妹妹。”
芷月微微一笑:“這都是她第幾次來了?我這望塵妹妹還真是格外執著呢。”
“這幾天都不下十次了,簡直是早中晚都來問候,奴婢真不知她有什麼要事,都告訴她姑娘身體不好,如今不宜見客了,她還如此鍥而不捨!”
朱翠本來對姜望塵就沒有什麼好感,一天的自詡善良,攛掇著她們姑娘做好事,這本不算什麼,為百姓施粥本就是她們姑娘經常做的。
可是好人卻全讓姜望塵做了,她明明什麼都沒有付出,只不過是“善良”的去幫幫忙,嘴上關心關心百姓,所有的功勞都成了她的了。
姑娘大度不跟她計較,可她這個做奴婢的看在眼,心中卻極不是滋味。
鍥而不捨?
她當然要鍥而不捨,為了能幫上她心愛的夫君,蔣望塵能做出所有“善良”的事。
突然,竹林那頭傳來微弱的窸窣聲。
“誰?”
芷月皺眉看去,對上一雙略顯麻木的眼睛,他正歪著頭,雙目圓溜溜的看著她,眸中帶著微弱的好奇。
他是一個十二三歲少年,皮膚很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一般,是那種不太健康的白,模樣俊秀中帶有特殊的侵略感。
如她爹爹所說,像個小狼崽子一般。
正是被稱為殺神在世的楚永夜,但好在現在的他,還達不到將來光是聽名字就能止小兒夜哭的兇殘。
“你是哪個?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朱翠站起身,警惕的擋在芷月跟前。
芷月拍了拍朱翠的胳膊,她是活過一世的人,自有歲月沉澱的從容,並不會因為他將來的名聲就懼怕退縮。
朱翠聽話的躲開,只依舊警惕的盯著他。
芷月笑著朝著他招了招手,不愧是少年人,身體恢復的真的是極快。
楚永夜走了過來,眼神一直盯著芷月,他沒有說話,乖乖坐在了芷月旁邊的位置。
芷月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把裝有點心的小碟子放到他手邊。
楚永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點苦澀,他不是很喜歡,不過還是仰頭喝了下去,如牛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