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眼眶溼潤,輕聲問裴佩,“請再次重申你的訴求。”
裴佩仰頭。
一字一句。
“我撤回對烏嶽故意傷害的控告。”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莊寧連忙蹲下來,看著裴佩的眼睛:“你現在是不是有點頭暈?
你在藥物的影響下可能會詞不達意。
法官,我方當事人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申請休庭。”
裴佩微笑,“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說,我撤回對烏嶽故意傷害的控告。
改為指控烏嶽故意謀殺。
我會一直上訴,犯罪的人要得到懲罰。
另外,我撤回和烏嶽三七財產分配訴求。
我要求烏嶽淨身出戶,並給予我精神賠償和健康賠償。
我堅持要孩子的撫養權,原因我不再贅述。
相信法律會有公正的判決。
我要求取消烏嶽以及烏嶽一家對孩子的探視權。
我要求收回婚內烏嶽贈與小三的三套房產,所有轉賬,以及返還全部一千元以上的禮物。
最後,我要求公開此次庭審記錄,給現在依然被家暴被出軌被傷害的女孩們提個醒。
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轍。
那個男人在第一次有不愛你的行為的時候,不要自我懷疑,不要心存僥倖,他就是不愛你。
積極尋求幫助,並勇敢邁出那一步。
相遇總是猝不及防,但離別一定蓄謀已久。
離別要體面,但不能滿身傷痕。
人生海闊,你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法庭寂靜。
恍若無人。
烏嶽眼裡有淚,但這淚水再也打動不了裴佩了。
若干天后,趙耀和莊寧叫題安來家裡吃飯,說要慶祝。
題安知道他們要慶祝什麼。
庭審記錄全程被電視臺發在了網上,電視臺兩天之內收到六十幾通被家暴被控制,報警處理無果,申請離婚無果,無路可走的受害人電話。
有一個電影製片人找到裴佩,想得到她的授權,將她的遭遇拍成電影警醒更多的人。
烏嶽沒有被判故意殺人,但他被判家暴罪、虐待罪、重婚罪、故意傷害罪等數罪併罰。
其中故意傷害罪因其主觀惡劣、手段殘忍,且受害人在哺乳期內等因素考量,烏嶽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