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德一隨後露出了從容地笑容,他顯然經過法律人士的指導,他說:“如果你們有直接證據,就不會在這兒一而再地磨我的口供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殺人。
如果有確鑿證據,你們直接去起訴就行,沒有證據就放了我。”
題安追問:“那葉行之怎麼解釋呢?
你企圖殺害葉行之,就像殺掉她們一樣。”
鍾德一笑著反問題安,“葉行之不是沒死嗎?
沒死你們怎麼能以故意殺人起訴我呢?對吧?
如果我說這是我獨特的治療方式呢?
如果你們非要認定我對葉行之的所做所為違法了。
那麼我會向檢察院反映,葉行之是你們的誘餌。
你們給我挖的執法陷阱是不合法的。
釣魚執法指當事人沒有違法意圖,執法人員故意設置誘餌,從而誘發當事人實施犯罪行為。
當事人指我。
執法人員指你們。
釣魚執法就是在引誘犯罪!
釣魚執法獲得的證據是無效的,用你們的話來說,叫什麼來著?
程序正義!
你覺得到時候是我的結果嚴重,還是你們的後果嚴重?”
不得不說鍾德一有一定的法律常識。
題安說:“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你殺人之後那些屍體上殘留的痕跡都是對你的直接指控。”
鍾德一說:“你在詐我。不可能有痕跡。”
題安沉著氣追問道:“為什麼不可能留下痕跡?”
鍾德一眼神慌亂了一下。
題安繼續問:“為什麼不可能留下痕跡?
不是你有多高的反偵查能力,而是你知道被火車壓過的屍體,已經支離破碎,就像袁芳那樣。”
鍾德一的手握成了拳頭。
題安對鍾德一施加心理壓力,“那些受害人痛苦的,被抑鬱症折磨的樣子,很像袁芳對嗎?
就像你在視頻裡說的,你在幫她們解脫。
你對袁芳有愧,所以五年了你不肯火化袁芳,你將袁芳的屍體保存在了冰櫃裡。
直到袁芳在一個月前有了腐爛跡象,你開始慌了。
你為了自己的私心,袁芳至今不能入土為安。
你為了變態的私慾,那些受害者無辜慘死!”
鍾德一憤怒了,“你在胡說!我不是為了自己。
她一個人在冰冷的地下會孤獨的。
她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題安決定進一步激怒鍾德一,“她在你身邊最安全?不見得吧?
她安全怎麼會去撞火車?”
鍾德一低頭,幾分鐘後才痛苦地說:“對啊,我怎麼會沒有發現她病了呢?
我是一個醫生!精神科醫生!為什麼自己的枕邊人飽受抑鬱症的困擾,我卻不知道?”
題安說:“於是你盡心盡力,力求治好每一個抑鬱症病人,但當你發現她們已經沒救,還會接著飽受抑鬱症折磨的時候,你就會幫他們了斷。對嗎?”
鍾德一冷漠的臉上有了變化,“有些人活著比死難受。”
題安說:“有些人活著比死了難受、
你在說他們,還是在說自己?”
鍾德一不可置信地盯著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