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瓷雖然好,但和我們的薄胎瓷器相比,還是有一定差距。”仇池看了看地上的作品碎片,皺了皺眉頭。
他忍不住拿起了簸箕和笤帚,將碎片清理到了垃圾箱裡。
題安問:“去年十一月之前你在哪裡?”
仇池說:“我在松坊。”
“一直在松坊嗎?”
“嗯,一直在松坊。我報名參加了一個比賽,這幾個月在打磨作品。”
肖鳴起身,“可以看看你的家裡嗎?”
仇池說:“可以。”
肖鳴走進屋子,他們沒有搜查證,不能取證。
題安繼續問詢著仇池問題。
但他發現仇池心不在焉。
題安能看出來的是,他的心不在焉的來源,並不是肖鳴的進屋,而是肖鳴坐過的椅子。
仇池站起來,重新擺放了一下肖鳴坐過的椅子。
調整了好幾次,他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題安裝作不經意地動了一下椅子。
仇池眉頭緊皺,他似乎有點不滿。
他走到椅子面前,重新擺正。
肖鳴從屋裡走了出來,給題安使了個眼色。
題安結束了對仇池的問詢。
回城的路上,題安問肖鳴,“有什麼發現嗎?”
肖鳴說:“這個仇池吧,看他的狀態像個藝術家,但看他的屋裡又不像藝術家。
他的家裡整潔乾淨,就連雜物擺放次序都井然有序。
不都說藝術家是不拘小節的嗎?”
題安點頭,“確實他有比較嚴重的強迫症。
東西次序位置不對,他就會陷入焦慮和惶恐。
有發現了骨灰盒或者骨灰的痕跡嗎?”
肖鳴說:“沒有。他的家裡很整潔,傢俱也沒有幾件。
我們沒有搜查證,但我趁你問他問題的時候,大致搜尋了一下,也拿物證科的鑑定筆看過了。沒有骨灰的痕跡。
不過屋子裡沒有,並不代表他就沒有嫌疑。”
題安說:“是的,但我們這種情況申請不到搜查證。
只能還是從側面再調查。
松坊村派兩個人過來盯著仇池的動靜。”
肖鳴答應,“好的。隊長。”
當題安調查仇池社會關係的時候,意外發現仇池曾經有過一個女朋友,但他的女朋友已經過世了。
題安的直覺猶如一顆深水炸彈在漆黑一片的海底引爆。讓
他想不禁查一查仇池女朋友的死因。
有關部門開具的死亡證明上的死因是自然死亡。
題安聯繫到了仇池女朋友火化的殯儀館。
題安在辦公室說出仇池女朋友的名字,辦公室找到了火化資料,幫題安叫來了火化工。
殯儀館的火化工回憶,“那個姑娘是我推進火化爐的,挺年輕的姑娘。”
題安問:“屍體有異常情況嗎?”
火化工搖頭,“沒有。挺正常,挺漂亮的一個女孩。
不過......”
火化工想了想,“不過骨灰顏色有點不一樣,因為骨灰顏色大多是灰白色。
出現異色,我們就會記憶深刻一點。”
題安連忙問:“她的骨灰是什麼顏色?”
火化工說:“綠色。幽幽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