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爸爸要怎麼活下去!”
奇奇媽媽泣不成聲。
奇奇似乎是聽到媽媽的哭泣,從隔壁沙盤室走了出來。
奇奇坐在媽媽身邊,不斷地撫摸著她的背,讓她平靜下來。
也任由媽媽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
趙耀能看出來,奇奇雖然擔心自己媽媽,但她完全不認為自己錯了。
她對於自己想要變成男性的心理是堅定不可動搖的。
她陪著媽媽不遠千里來到這裡,為的是讓媽媽向心理師傾訴好排解一下。
趙耀決定給這對母女一點點時間,自己走進了沙盤室,關上了門。
趙耀問蘇珊,“mmpi量表Mf分數多少?”
蘇珊給趙耀看錶,“高達八十分。”
趙耀也驚訝於奇奇居然這麼高的分數,這個分數代表著性別的極端化傾向。
說明奇奇已經基本具有男性化心理。
她對於男性心理性別的認同和傾向,所表現出來的是對女性心理性別的排斥。
趙耀看著表,對蘇珊說:“DSM來看,奇奇表現出來的不是性別煩躁,也不是軀體變形障礙,更不是精神病性障礙。”
蘇珊說:“是的,這些都不是。”
趙耀說:“蘇珊,奇奇擺放沙盤過程記錄下來了吧?”
蘇珊將記錄本遞給趙耀:“奇奇沙盤創建過程中,充分體現了她的男性思維模式和對男性身份的渴望。
奇奇多次選擇了馬這種沙具,象徵她對男性力量的希冀。”
趙耀看了看沙盤,“她選擇的都是戰馬。
確實表現了一定程度的對男性掌控力的渴望,並且在她內心有英雄主義的一面。
她的沙盤作品最主要的主題是戰爭。
這是兩軍交戰的場面。
她用了大量的士兵,兵器,戰馬來闡述這場戰爭。
她的生活中面臨著巨大的壓力,或者一項艱難的選擇。”
蘇珊說:“奇奇的心理能量並不像外表所展現的那樣強大。
她選擇了一些茂盛的植物,接著她將它們放了回去,重新拿了一些枯萎的矮小的植被。
說明她的心理能量很低,生命力有些枯竭。
還有這些。”
蘇珊指著沙盤,“沙盤的這部分區域,展現的是她流動著的心理能量和內心衝突。
這裡展現的強大心理能量,卻有一半被掩埋在了沙子裡。
說明她有壓抑著的心理能量和某種情緒。
她被現實世界帶來的內心衝突困住了,導致她的巨大心理能量的停滯不前和非常混亂的內心秩序。”
趙耀點頭,“看來奇奇這個孩子的內心是有問題的。”
蘇珊說:“她沒有在這一片荒漠中建了一座房子。一座都沒有。
她的目光看到建築物就躲開了。
遊戲結束後,我試著問她,要不要挑一座房子,或者橋、城堡都可以。
她搖搖頭說,沒有意義。”
趙耀說:“奇奇對自己的內心世界是逃避的。
她不願或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世界。
她安全感極低,但又已經對尋求保護和尋找出路喪失了希望。
她的心理狀態很危險,很貧瘠。
她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無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