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家境貧寒的男人談戀愛,難道女方就沒有了離開的權利?
誰剝奪了她們的權利?
誰又給她們隨便就貼上了嫌貧愛富的標籤?
女孩冷靜地說完了自己的故事。
禮貌地感謝趙耀聽她說話。
她無奈地笑了笑,她已經一個月沒有開口說話了。
她已經被釘到了拜金的恥辱柱上,開口說的每句話只能徒增人們的厭惡。
趙耀給女孩做了心理輔導。
他知道女孩處在輿論的風暴中心,一次兩次的心理輔導根本是杯水車薪。
他和女孩約定,按時來心理診所做疏導。
女孩答應了。
有一天女孩很高興地和趙耀分享自己的喜訊,她通過了考研的初試。
趙耀和女孩的聊天中,他驚歎女孩的優秀和善良。
他對她說:“與其鶴立雞群,不如離開那群雞,離開烏合之眾的環境。
你跑得足夠快,耳邊只有風聲,再沒有閒言碎語。”
女孩鄭重地道謝,她羞澀地承認,第一次踏進漱茗的時候,已經想過了死。
但經過和趙耀的聊天,她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很幼稚,她要好好地活著。
趙耀其實知道,他能感覺到,她剛來的時候,像一灘故作樂觀的泥,而現在的她軟弱的身體裡有了鋼筋水泥支撐。
她不會倒下了。
她經過千錘百煉,已經有了全新的生命。
她沒有被徹底治癒,但她已經有力量帶著傷痛活下去。
女孩死亡的消息,趙耀是從新聞中獲得的。
趙耀在一瞬間恍惚,他不敢相信。
他算了一下女孩最後一次來漱茗的時間。
只有短短五天。
這五天發生了什麼?
趙耀後來知道,富二代的未婚妻在網上發了幾個若有所指的字,然後迅速刪除。
這是正宮親自下場手撕綠茶女的戲份啊。
趙耀能看出來她的話中全是毒,笑裡全是刀,她的牙齒白厲厲地排著,這是吃人的人。
網友站成一排,互相吆喝一聲,好戲又開場了。
真正讓女孩無路可走的,是考研的複試落榜。
輿論真正干擾了公平。
她的分數最高,毫無理由地被淘汰。
後來警察出了調查結果,未婚妻妒忌所以誹謗,男孩確實是自己失足掉了下去。
女孩考研失利,吞了三瓶安眠藥。
這個調查結果像樹葉落在了水面,輕飄飄地,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擅長聯想的人們開始健忘,不再回顧前情往事,他們只將女孩的死歸結於考研失利。
重要的是,女孩終於眾望所歸地死了。
死亡,在他們看來,不是控訴,而是懺悔。
那時為女孩做心理輔導的,有兩個心理師,一個是趙耀,一個是陳年。
兩個大男人涕淚橫流,哭得天昏地暗。
抓住了啊。
明明抓住了啊。
明明就抓住了啊。
懸崖邊的兩個人和墜下去的人一樣痛苦......
兩個心理師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份職業太痛苦了,他們做不下去了。
他們一起去找老師做心理輔導。
在心理界泰斗的心理輔導下,他們終於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