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兜裡拿出了一堆揉的皺巴巴的票據。
一張火車票。
一個酒館的點菜小票。
小超市的買菸小票。
題安說:“這個火車票是?”
報警人說:“這是我昨天回翰興的火車票。”
題安說:“你有保留票據的習慣?”
報警人說:“平常我也不留。
我昨天喝多了,迷迷糊糊的都塞兜子裡了。”
題安問:“什麼時候離開翰興的?”
報警人說:“一個月前吧。具體日期我記不清了。”
題安看了看火車票的日期:“你的火車票是昨天的回程票。
你有沒有坐車,什麼時候坐車,這幾個票據店裡的監控,我們也會查,你這段時間究竟在不在外地,所有情況我們都會核實清楚。”
報警人怕題安不相信,“我對天發誓,沒有任何一句話是假的,我要是有一個字是放屁,讓我這輩子在牌桌上都輸錢。”
題安說:“我們看的是事實和法律,不是賭咒和發誓。
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
報警人說:“沒......沒有了。”
題安示意肖鳴留一個電話,“你最近不能離開翰興。
你不喝酒清醒的時候,多回想一下關於那個租房女孩的事,想起來什麼,立刻給我們打電話。”
報警人連聲答應,“哎,哎,我一定好好想,好好想。”
從報警人的家裡出來,題安問肖鳴,“一樓的租戶仔細問了嗎?”
肖鳴說:“仔細問了,你從外地往回趕的期間,我就去問了。
一個考研的學生,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這樓雖然隔音不好,但是住著的只有三戶,離得也遠。
如果有呼救尖叫什麼的,真不見得能聽到。”
題安說:“這麼老的小區沒有監控吧?”
肖鳴說:“沒有監控。連物業都沒有。
這種樓之前打掃衛生都是住戶自覺自願打掃。”
題安問:“聯繫發生命案的房間房東了嗎?”
肖鳴說:“打電話了,沒人接。一會兒我再聯繫。”
題安和肖鳴上車,肖鳴說:“現在我聞到汽油味都是香的,恨不能趴排氣管上面。
這一天鼻子遭了老罪。
隊長,那男的家亂的。
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了。
老鼠進去都得開導航。
一個人咋能活成那樣?”
題安問:“那你覺得就是這樣的人,他的證言能信幾分?”
“一個賭徒,一個酒鬼,一個色狼。”肖鳴撇嘴,“反正我是不怎麼相信。”
題安說:“他說他給過她錢。
她為了錢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如果他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說明她是缺錢的。
她缺錢,卻有強烈的購物慾。”
“虛榮唄!”肖鳴說,“現在不是流行一個詞叫‘窮精緻’嗎。
形容收入和消費不成正比。
比如三千一個月的工資,吃的是泡麵,卻敢背上萬的包,用上千的化妝品,穿名牌衣服名牌鞋。
錢不夠了就花信用卡,網貸,小額貸款。這就是很多年輕人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