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運動可以刺激多巴胺分泌。
在多巴胺的幫助下,你的恐黑和恐視會有大的改善。
多巴胺是興奮劑,也是麻醉劑。”
“在哪裡跑?”
“路線我來安排。”
趙耀精心設計了幾條夜跑路線。
從幽暗逼仄的小巷子,跑到了燈火通明的寬馬路。
趙耀說:“你回頭看。
這幾天我們的跑步每次跑到這裡,身後的黑暗就被遠遠拋在了後面。
整個時代過去了。
黑暗中過去了。
你不必惶惶不安地在他人的眼光中艱難成長。
你不必再在意盞盞如鬼火的目光。
在這個時代,宿命這種東西不再存在。
人人都能逆天改命。
女孩不再需要通過禁錮自己獲得安全感。
女孩也不會因為別人的意志,眾人的看法而被隨意定義。
人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主宰自己命運的上帝。
社會給了女性更大的包容和支持。
法律在一天一天修正公平公正的天平。
你心裡的恐懼,不會再發生了。
因為這是個好時代。
女性自由了。”
喬女士回頭看了看夜路,又看了看面前的燈火通明。
她的一滴眼淚流了下來。
她抹去眼淚,自嘲地說:“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沒來由地流起了眼淚?”
趙耀笑了笑,“明天我們正式進入心理治療。”
經過三個月的治療,喬女士有了很大的變化。
喬女士的解離症狀幾乎全部消失。
但喬喬的治療的進度有點慢。
她一面熱切地希望自己好起來,一面又在潛意識中抗拒治療。
趙耀最終找到了原因。
喬女士和丈夫的感情並不好。
在離婚前喬喬每當生病,喬女士和丈夫就會放下爭吵,陪在喬喬身邊。
喬喬無意識地扮演起了拯救父母婚姻的角色。
敵對關係在喬喬生病的時候,會暫時轉化為合作關係。
在這種合作關係達成,孩子才會從父母關係中得到自己要的家庭中的安全感。
趙耀說:“喬女士,能冒昧問一句,您和丈夫為什麼離婚?”
喬女士臉紅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趙耀說:“離婚前,您不相信您的丈夫能保護得了你們娘倆。
安全感不夠對嗎?”
喬女士說:“是。他性格寬厚,善良老實,但我總感覺他不像個男人。”
趙耀說:“您在心裡對於父親的庇護和父親的關愛,增加了很多自己的幻想。
而幻想一般是高於生活高度的。
甚至是脫離現實的。
您的心理補償機制像個無底洞,這個無底洞是填不滿的。
當您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不會再去從別的地方索要安全感的時候,您和您丈夫的關係才真正站到了一個正常的角度。
您心裡還有對自己父親的怨念,您一股腦都拋給了自己的丈夫。
我這麼說,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
試著降低一點高度,再去重新看看身邊的人。”
喬女士點了點頭。
最後一次治療的時候,一家三口出現在了趙耀治療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