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男人邊說邊低頭定睛一看。
“啊......”男人嚇得屁滾尿流,酒勁散了一大半。
樓道的燈在他的慘叫聲中亮了起來。
第二天,宿舍樓前拉上了黃色警戒線。
題安在外地,接到肖鳴電話一早開車趕到了案發現場。
題安走下車,問肖鳴:“什麼人報的警?”
肖鳴說:“一個醉酒的住戶。”
題安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這幢宿舍樓,“沒有人破壞現場吧?”
肖鳴說:“沒有。這樓沒什麼人住了。
這幢樓是老早以前的化工宿舍樓,是細長條的樓,設計不合理,設施都老化得不成樣子,在這次的老城改造拆遷名單中。
宿舍樓一共兩棟。每棟三層,一層三戶。
住戶基本上都搬走了,有幾家租了出去。
出事的是在二棟三樓最東邊的那家。
報警的人住在二棟三樓最西邊。
中間那戶早幾年前就搬走了,現在空著。
二樓三戶都沒人住。
一樓只住著一戶,是租客。
已經問過了。這一戶和三樓兩戶不認識,也沒有來往過。
只打過幾回照面。”
題安說:“給林姐打電話了嗎?”
肖鳴說:“打了,已經在路上了。”
肖鳴遞給題安防護服、防毒面罩和手套、膠皮鞋。
題安說:“有那麼誇張嗎?”
肖鳴說:“嗯,有,你還是穿上吧。小可愛們容易順著褲腿爬。”
題安懂了,邊走邊穿。
物證科的同志們,已經在取證了。
房間內的蒼蠅橫飛,讓人眼花繚亂。
房間不大,佈局一目瞭然。
題安一進門就看到了屍體。現場確實很慘烈。
題安慶幸早上沒來得及吃飯。
屍體趴在梳妝檯前。
從穿著裙子和長髮來看,是一具女屍。
梳妝檯面上放著一個臉盆,屍體的頭部浸在盆裡,皮肉已經面目全非,無法辨別。
盆裡是黑色的粘稠狀液體。裡面有密密麻麻的白色點點,應該是小可愛們的屍體。
屍體高度腐敗,已經呈現巨人觀。
腐敗液浸溼了衣服,大量的小可愛們,在這片肥沃的溫床裡進出自由。
有防毒面具,題安依然感覺到了這股惡臭。
他看看腳底下,終於知道肖鳴給自己最高防護級別的意義了。
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梳妝檯上,牆上,鏡子上,地板上,有大量不同形態的血跡,題安初步看了看,地板上多為滴落型血跡。
鏡子和牆上是噴射型血跡,看這個出血量,是動脈血。
題安量了一下牆上血跡的面積大小,測算出了圓形半徑。
他能確定的是,這是一個命案現場。
死者的死亡地點沒有經過移動,就在這個梳妝檯前。
這時,林姐和助手來了。
林姐一看屍體,“嗬。這麼多小可愛呢?”
林姐拿出尺子量了一下不同尺寸和顏色的小可愛。
“都祖孫三代了,最小的也上幼兒園了。
看成長速度和蛹殼顏色,按這個天氣溫度,死者死亡時間超過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