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躺在二樓臥室床上休息,半夢半醒之間,我彷彿看到一個巨大的眼睛在窗外盯著我。那種眼神讓我毛骨悚然。
我猛地睜開眼睛。
我的感覺不是無中生有,我看到那個舞蹈家站在她家的二樓陽臺上,她拿著望遠鏡,對著我家的臥室。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這個舞蹈家看著我的時候滿眼都是不屑,但看著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卻是很歡喜。
片段開始在我腦中過電影似的。
有一次在我跟她說,我懷的是女兒的時候,她滿臉慈愛地撫摸著我的肚子說:‘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公主。
我會把她培養成跟我一樣的舞蹈家。’
我當時就有點不滿,我提醒她,這是我的孩子。
孩子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健康快樂就好。
舞蹈家不耐煩地說:‘你懂什麼,窮人思維!’
還有一次,家裡晚上停電了,物業檢修完成,合上閘的那一刻,我發現漆黑的房間裡,有好幾個一瞬間出現,又消失的光點。
我已經完全不用電子產品,怕有輻射。
我讓保姆把我的手機拿來。
上網一查,發現這些光點可能是監控!
我嚇壞了。立刻就給我丈夫打電話。
我丈夫連夜回到了我身邊,他說這些監控是他裝的,並給我看他手機上連接的畫面,他說他不放心我和孩子,就裝了監控。
我是相信他的。
但我對他說,回想起來保姆和鄰居的言行舉動是不正常的!
而且我親眼看到過他們在房子外面碰面!
他們似乎對我肚子裡的孩子格外注意,他們是不是想搶走我的孩子。
我這麼一說,我丈夫也嚇壞了。
他讓我不要擔心,他立刻給家政公司打電話,儘快換一個保姆。
他還連夜讓我婆婆坐火車趕了過來。
還有他說既然鄰居給我帶來不舒服的感覺,那我就少去鄰居家走動。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之後我就很少去鄰居家,我丈夫幫我換了一個保姆,保姆也比先前的那個要好一點。
但保姆畢竟是一個家政公司出來的,說話辦事大差不差。
也是嚴格安排我的孕期生活。
我也懶得再去計較。
加上我婆婆在我身邊,我也安心一點。
但我有一天無意中聽到保姆和別人打電話,她說她的活兒真是不好乾。
碰上我這麼個神經病,經常疑神疑鬼,挑三揀四。
保姆看到我下樓之後嚇了一跳,畢竟在背後說僱主壞話,她也知道是什麼後果。
我很生氣,問她憑什麼說我是神經病?
剛開始她還央求我,說再也不敢了。
後來她乾脆也不裝了,拉開抽屜拿出了一沓資料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看吧,你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我拿起來一看,我的名字下面寫著醫生診斷意見,精神分裂症。
我婆婆聽到動靜跑了過來,她蹲在地上快速把散落的資料撿了起來,大聲呵斥保姆。
但我看到我婆婆躲閃的眼神,我知道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病了,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