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腫脹的下巴和臉頰,以及被牙齒磨出繭的關節上就能看出來。
趙耀給題安提供了一個思路,“之前來我這裡的好幾個進食障礙的患者,他們曾經加入過網絡上的名叫‘兔子’的組織。
這組織中的大部分成員,生活中都習慣性催吐。
這些人會分享自己的催吐經驗,什麼食物容易吐出來,什麼食物會快速分解,甚至還有催吐管有的賣。
來我這裡的一個年輕患者,催吐幾年家人都沒發現。
直到一次二十多釐米的催吐管不小心滑進了胃裡。
由於她長期把催吐管放進食道,食道反覆糜爛性出血,已經有鱗狀上皮細胞癌變徵兆。
化療間隙,家人將她送來了我這裡進行心理治療。
和她的交談中我才知道了關於兔子組織的情況。
所以,在桑禾不和人交流的前提下,這個組織可能就是她留下的唯一活動痕跡。
你可以試一試。”
題安根據趙耀的提示,臥底進了幾個兔子群。
剛開始他不說話也沒人搭理他。
他只能按照趙耀的提示,將自己偽裝成資深的兔子,大談特談催吐的技巧和快感。
很快,群裡的兔子圍了上來。
就在題安應接不暇的時候。
一條驗證信息發了過來。
對方說,“在你看來,催吐只是愛好。
在我這裡,你的每次催吐都能帶來收益。
加我好友,坐以待幣。
注意,是錢幣的幣哦。”
題安想都沒想就加了對方好友。
對方自稱是網紅經紀公司資深經紀人,專門挖掘可能一舉成名的未來之星。
他說看了題安的照片,對題安的條件十分地滿意。
從兔子走向吃播網紅的,大多是女性,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更容易出圈。
題安心裡激動,但還要裝作認真談判的樣子。
對方以為題安迫切想要掙錢。
第二天就給了題安公司地址。
公司在一幢老式寫字樓裡。
剛上樓梯題安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嘔吐物獨有的酸腐臭味。
不到兩百平的地方,擠著十幾個密密麻麻的用隔音棉搭起來的房間。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直播間了。
題安被領到一個簡陋的辦公室裡間。
微信上聯繫他的,就是該公司的運營加經紀人。
他給題安一疊合同讓題安簽字按手印。
題安從頭翻到尾,發現合同條款基本都是不平等條款,比如直播有三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是沒有任何工資的。
所有直播收入和打賞全部歸公司所有。
三個月如果能漲到公司規定的粉絲數,拿到公司規定的打賞額,才算通過試用期。
之後的收入,主播和公司三七分。
題安簽上了假名字,按上手印。
經紀人滿意地看了看合同,翹起了二郎腿。
題安漫不經心地問道:“我挺喜歡小甜甜的。
小甜甜是咱們公司的嗎?”
“不是。”經紀人迅速回答,猛地抬頭,眼神和語氣中的戒備被題安精準捕捉。
題安賠笑,“王哥。網絡上那麼多小甜甜,您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