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於進入他領地的人懷有惡意。
有極端的領地意識,認為他的房子和院子是他的領地,不允許同類進入。
一旦進入就是侵犯,會啟動他的被害妄想。”
題安說:“也許我知道他為什麼領地意識這麼強了。”
趙耀沒懂,“為什麼?”
題安說:“我讓肖鳴去準備幾樣東西。姚忠對我已經有了戒備,我問不出來。還是你去問。”
趙耀說:“準備什麼東西?”
題安說:“東西拿來你就知道了。”
下午肖鳴趕到了醫院,一見面就說:“隊長啊。真不好找。
已經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
面料款式都沒有了。
我跑了很多個地方。
最後找到了一個話劇表演團,他們那裡有這種道具。”
趙耀打開袋子一看,“軍裝?”
題安說:“血布是71式軍裝的一部分殘片。
布料是的確良,71式軍裝,血,突擊步槍,戰場,按照時間來看,他上過越戰前線。”
趙耀問:“我穿著軍裝和他聊?”
題安說:“是。你試試。”
趙耀點頭,“好,我試試。”
幾個漫長的小時後,趙耀從病房裡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淚痕。
題安問:“老人是什麼人?”
趙耀說:“跟你想的一樣。
他看到我穿著軍裝進去,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喊我班長。”
題安問:“血衣是他班長的?”
趙耀說:“他說血衣是從被炸碎的班長身上取下來的。”
趙耀慢慢複述著老兵的話,將那一段硝煙歷史,重新展現了出來。
“我們偵查班在結束偵查,任務返回的途中,被包圍在了一片廢棄的民房裡。
越軍經過和美軍的作戰之後,他們的經驗有了很大的長進,他們的武器也有蘇聯的支持,攻勢十分猛烈。
由於我們對地形的不熟悉,使我們走進了敵人的包圍圈。
班裡其他人都犧牲了,只剩下了我們五個人。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身心俱疲,困餓交加,還有兩人受傷需要醫治。
但我們有兩個信念,一不當俘虜。
二要完成任務。想辦法把偵查的情況傳回總部。
我們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給通信員修理電臺爭取時間。
在明天大部隊到來之前,把偵查消息送回去。
但其實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子彈要打完了,敵人只要發動攻擊,我們撐不了幾分鐘。
我們班長就說,聽槍聲敵人人數不多,他們摸不清我們的武器裝備和戰鬥人數,也不敢貿然進攻。
所以我們雙方還是能拖延時間的。
我們班長為了給我們放鬆,開玩笑地說,‘’這的確良的布料是耐穿、不打褶子,但是不透氣,防火性也不行。
如果能回去啊,要反映一下這個情況,外國的玩意兒不行,還得是咱的粗棉衣服。
另一位戰士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說如果能回到家鄉,要多吃一點家鄉的脆梨,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甘甜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