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已經答應了那些人,怎麼辦呢?
你身邊已經沒有能借給你錢的人了。”
邵鉑用左手按住了右手,右手沒有受到控制,又去按住了左手。
題安接著說:“現在的情況是,你在籠子裡,野獸在外面。
野獸衝著你咆哮,卻無計可施。
當我們把你放出去的時候,你將會遭遇什麼。
你知道的,你手邊沒有能扔出去轉移野獸的獵物了。
你就是獵物。”
邵鉑低頭。
題安加碼:“好死,有時候是一種造化。”
題安給了邵鉑幾秒鐘自我加壓的時間,他說:“你比你哥怕死,但你比你哥有文化,知道現在的情形呆在哪裡對你最有利。”
“我哥?”邵鉑抬頭,“為什麼要提我哥?”
題安說:“你哥哥為什麼和那個人起了衝突?”
邵鉑說:“那個人......欺負我。”
題安說:“那個人怎麼欺負你了?”
邵鉑有一絲煩躁,“我不想說這個。”
題安說:“好,不說這個。
你哥為什麼把他的殺豬刀留給了你?”
邵鉑低聲說:“我哥殺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沒用,性子太軟,我連豬的慘叫聲都不敢聽。
我哥很厲害,但我經常被欺負。
他殺死了那個欺負我的人,他把刀子從那個人肚子裡拔出來,讓我聞血味兒。
他說他得了肝病,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他不在了,我要被人欺負死。
他說他要殺一儆百。
這世界上的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
但沒人敢欺負殺人犯的弟弟。
我哥沒文化,他知道生存的最底層邏輯。
在野蠻的世界裡,對付野蠻的人,就要用比野蠻人還野蠻的方式。
在我們生活的那個世界,敢亮刀子敢拼命,人家才不會欺負你。”
放人的時間到了。
題安問:“要走出籠子嗎?”
邵鉑沒說話。
題安對邵鉑說:“你挺喜歡賭博?
想不想和我賭一把?”
邵鉑聽到賭,眼神條件反射似地亮了一秒。
“賭什麼?怎麼賭?”
題安說:“我們簡單點,就用撲克牌。
你輸了,你就說說你的殺人經過。”
邵鉑說:“那我要贏了呢?”
題安說:“如果你贏了,你可以從此保持沉默。
而且,我附贈一個消息。”
邵鉑問:“什麼消息?”
題安說:“你哥哥被執行死刑後,你沒去認領的屍骨埋在了哪兒?”
邵鉑怔怔看著題安,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好,我賭。”
題安和邵鉑同時亮底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題安輸了,邵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賭徒微笑。
他左手和右手的食指交叉,兩個大拇指得意地晃動。
題安聳聳肩,“好的,我輸了。
我履行約定好的諾言。
你哥哥臨刑前想為你積點德,要求捐獻他的遺體。
有關部門尊重他的意願,他的遺體捐給了實驗室用於了教學研究。”
邵鉑良久地沉默。
邵鉑一晚上不再說話,也沒有再提要出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