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算出了一個實驗數據。
由實驗數據可以推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申曼是被人推下的,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覃守困獸猶鬥,“你能證明申曼是被人推下去的,能證明是被我推下去的嗎?
你們不能事先對我做有罪推斷。”
題安看著覃守,出其不意地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知道是誰偷偷給申曼開了門嗎?
你就不好奇,你鎖了十年的門,怎麼突然那天就給忘了?”
覃守不言語,但他眼神中的疑問,還是沒有逃過題安的眼睛。
題安說:“是你的女兒。”
覃守五雷轟頂。
題安站起來,他直視著覃守,“你記得見到你女兒第一面那時的感覺嗎?
再壞的禽獸那一刻看著襁褓裡的孩子,也會有舐犢之情。
你看著自己小小的女兒,紅撲撲的臉蛋,白白的手臂,憨態可掬的動作,清脆響亮的啼哭,純潔無暇的表情,一塵不染的眼神。
你有沒有一瞬間祈禱過這個世界對她好一點。
有沒有萌生過守護她一輩子的想法。
有沒有希望她的未來一帆風順,所遇良人,沒有風雨,沒有傷害?
每個女孩的成長,包括那些被你傷害的女孩。
她們在她們父母眼中就像一朵花,這朵花上有父母的期盼,也有他們的焦慮和不安。
父母既希望她見識世界,卻又不忍讓她經歷風雨。
她們沒有經歷風雨,但卻被你連根拔起。
她們還沒來得及用腳步丈量世界,就被你禁錮住了靈魂。
她們經歷過你,再無法經歷感受這個世界,哪怕是庸俗的痛苦。
你利用她們的純潔,對她們的純潔動手。
你以踐踏純潔為樂。
這是世界上最無恥的行徑,殺人莫過於此。
這是對靈魂和肉體最殘酷的戕殺。
你在巧言令色人面獸心的時候,有沒有一瞬間想過你的女兒?
她們和你女兒一樣大。
你的女兒,她是倖存者,她的青春裡,沒有出現像你一樣的施暴者!”
覃守低頭,題安看不到他的表情。
題安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題安厲聲喝道:“抬起頭來!
回答我!
說!”
覃守身體僵硬,他的身上彷彿背了一副深重的帶著荊棘的十字架,時刻提醒他做過的惡。
覃守抬起頭,“我想見我的女兒。”
題安重新坐下來,他說:“你的女兒不想見你。
她有一句話,讓我帶給你。”
覃守,“什麼?”
題安說:“認罪吧。”
題安來到了申曼的病床前。
機器發出滴滴的聲音,冰冷無情,令人心悸。
題安坐下來,對著申曼說:“申曼從噩夢中醒過來吧。
那個人在鐵證面前已經承認了所有罪行。
他將在鐵柵欄中度過餘生。
你受的苦難畫上了休止符。”
題安看向窗外,一顆梧桐樹在秋風蕭瑟中蓬勃。
“真好。”題安說了一句。
因為他感覺到了來自生命的智慧。
在秋冬中蟄伏,而來年春風吹又生。
玻璃倒影中,題安分明看到的,是一個重生的女孩。